第42章 旧情复燃
沈聿收回视线，薄凉的嗓音声线平平。
“不用了。送我回去吧。”
“好的沈先生。”护士扶着沈聿的胳膊正要往回走。
转身，看见沈昭慵懒着身子半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错开一眼，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房里的两人。
直到病房内那两人身影彻底映入眼帘，沈昭才笑了一声，抬眸她对护士说：“你先回去吧，我来扶他。”
护士离开，沈昭将沈聿扶回病房。
看沈聿头上缠着的白绷带，她实在忍不住笑。
笑了好一会她才说：“得亏那个吊灯小，也没真砸到你头，不然可真得完蛋。老沈家后继无人了都要。”
沈聿神色冷淡，睨她一眼。
“来这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啊。”沈昭拉开凳子坐他床边，身子自然地往后一仰，“说说呗，这事儿你怎么想的啊？都豁出命救人了。”
“别告诉我你真想旧情复燃啊。”
沈聿抬眸，他看了沈昭一眼，冷俊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我都没喜欢过她。”
“连基本的情都没有，拿什么复燃？”
沈昭看沈聿一眼，“我看你浑身上下最嘴硬。”
“她没离婚的时候你担心人家被骗，想帮人离婚，现在人离婚了又上赶着给人介绍对象。蒋政霖也挺好一人吧？你非说人不行。”
沈昭刻意停了下。
她看沈聿脸色并不算好看。
才又笑着说：“人家现在就差好上了，你又来劲了。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救她，你说你对人没半点喜欢，我不信。”
沈聿沉默着，好半会没开口。
关于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沈聿其实也答不出来。
不过他以为，自己这些天来做的那些零零散散又折磨人的梦，进而产生些焦虑或者不安的情绪，而后又舍生救她。
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他对她愧疚的一种延迟补偿。
而这场延迟补偿的根源，是五年前那场不体面的分手。
当时他认为，自己和黎洛施的交往不过是她挟恩图报，他刚好也知恩图报，虽也有感动。
但本质也只是利益交换，你来我往而已。
因为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所以他自动忽略掉了自己和黎洛施身上所有美好的点，当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和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直到五年后的现在。
他才在那些零零碎碎的梦里窥伺到黎洛施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真心，因为隔得时间太久，加上她过得也不好，所以那些愧疚的情绪才比五年反扑的更为严重。
所以在弥补的时候，才会过了头。
想到这，沈聿才开口。
“不过救了她之后我觉得我好多了。”
“什么你好多了？”沈昭皱眉，“我们说的是一码事吗？”
沈聿说：“我之前因为她当年救过我而愧疚过一阵子，现在换我也救了她一命，这样就好多了。”
沈昭懵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她无语地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觉得你很愧对你的前女友，所以这段时间才频繁对她好，并且为了摆脱你前女友摆脱你自己的愧疚，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吗？”
沈聿没回答。
但答案不可置否。
他对她本身没有任何爱，除了沈昭说的这些，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怎么会在那种危急的时刻选择救她。
而恰好，自己在得知她没事后也松了口气。
先前压在心底的那些闷涩情绪也得到缓解，所以他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对黎洛施不过是一时愧疚。
除此，别无其它。
沈昭无语了一下，虽然她认为沈聿确实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毕竟从小到大，沈聿为达目的不罢休这种事她见得多。
但真的很无语，她又问：“那我问你，刚才愣在人家病房门口不进去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问题沈聿没回答。
但他认为，只要自己焦虑的情绪没有彻底抽离的一天，他对她那些占有的反应都算正常。
而且占有欲而已，又算不得什么。
沈昭看沈聿这副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禁有些可怜黎洛施，也不知道他在感情里是不是也是这样冷漠。
她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你前女友遇上你还挺倒霉的。”
沈聿沉默着没说话。
沈昭又说：“先抛开这件事不谈，那你以后还跟裴音订婚吗？”
沈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过了很久他才说：“如果她执意要和我结婚，我会考虑答应她。”
“毕竟是我欠她。”
“那你前女友呢？”
沈聿皱了下眉，没答。
但他很清楚，这两天他应该不会见她。
他当时被救都能对她产生长达至此的愧疚，而她又喜欢自己这么多年，现在又被自己救了一命，再见面难免不会多想。
而他也不想因为见到她而头疼。
但沈聿此刻的沉默在沈昭看来就很渣男了，但她很清楚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只无奈耸耸肩。
从包里翻出张名片给他。
“我朋友，斯坦福心理学博士，有空你去咨询下吧，我觉得你病得不轻。”
看着那张烫金名片，沈聿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他认为自己不需要去看，但还是接了过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
黎洛施受伤的事并没有告诉母亲和女儿。
只告诉了秦放，秦放过来照顾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本来要想让她推自己去看望一下沈聿的，没想到蒋政霖在得知自己受伤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不来了。
“黎小姐，我来晚了吗？”
向来以精英面貌示人的蒋政霖这会有些凌乱，大衣下的马甲起了些褶皱，他手里捧着束花，语气焦急。
“你还好吗？如果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有朋友家里是开私人疗养院的，我们去做个细致的检查怎么样？”
黎洛施怔了一下，笑着说真的不用。
蒋政霖紧绷的情绪这才缓和一点，他坐在她床边。
“黎小姐，抱歉，让你见笑。”
“没有，”黎洛施摇头笑笑，“谢谢你能来看我。”
正说着，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黎洛施转头，祁樾正捧着束花进来，看到床边的蒋政霖，脸色微微冷了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走进来，“有没有好一点？”
顺手将花放到了蒋政霖带来那束鲜花的上面。
蒋政霖微凛了下眉，他看了眼黎洛施，笑着问。
“黎小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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