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皇后贤妃合作
皇后一声嗤笑。
她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贤妃主动来寻她出主意，不过也是感受到危险罢了。
这后宫之中，就属她与贤妃根基最深，勉强在这后宫站稳了脚跟。
贤妃骤然前来向她示弱，皇后一时吃不准贤妃到底想要干什么，并没有冲动答应，反而是轻笑一声道：“贤妃呀，我瞧着你如今也是听说了毓秀阁的事吧？就算毓秀阁里，当真是皇上金屋藏娇，住进去了一位将来必定要入宫的姐妹，你也不必如此着急。
就这么急吼吼地跑到本宫的慈宁宫来，想来是要求和本宫合作吧？贤妃，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两人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谁先方寸大乱，谁就等于落了下风。
贤妃脸色微微一暗，她当然听得出来皇后话里的嘲讽。
只是她却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按道理来说，皇后娘娘贵为中宫之主，论起谁着急，也轮不到娘娘您着急。
毕竟您是皇后，而我们都不过是妃妾而已。
我们这些妃妾，就算再受皇上疼爱，也危及不到您的中宫地位。
皇后娘娘，您以为嫔妾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吗？”
贤妃向来与皇后针锋相对，从来都没有这般说话的时候。
贤妃这般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倒是让皇后心里一动。
若换做以前，她是皇后，她是妃嫔，贤妃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
她微微俯身，凑到皇后耳边说道：“怎么，现在连听嫔妾说话的勇气都没了吗？”
听出贤妃话里的嘲讽之意，皇后脸色一冷，道：“贤妃，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的哥哥乃是当朝枢密，对于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自然能提前得知一二。
我听说皇上已经命令锦衣卫彻查许多当年旧事。
譬如皇后娘娘您当年服用的那些，看似是滋补养生的汤药，实则用了未出世的婴孩。
不止如此，正如我哥哥所说，皇上已经让锦衣卫彻查皇后娘娘母家这些年来买官鬻爵，犯下的诸多劣迹。
瞧这模样，皇上是打算亲自清算皇后母家了。”
贤妃慢悠悠开口：“皇后娘娘，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您不管怎么说也是当朝皇后，就算真有什么不得体之处，皇上也不会光明正大将这件事交给锦衣卫去查办。
如今既然交由锦衣卫处置，只能说明一点。
究竟说明了哪一点？想必皇后娘娘不必嫔妾点明吧。”
贤妃声音慢悠悠的，听起来漫不经心。实则在场之人，包括她自己在内，心底都心慌不已。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皇上为她做到这一步？
表面上看，皇上只是在彻查皇后过往的罪证，可这传递出来的消息却非同寻常。
若说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皇上已经动了废后的打算。
为什么偏偏是皇上在毓秀阁金屋藏娇之后，才着手调查皇后母家？
这件事不管怎么想，都意味深长。
贤妃一字一句地问道：“皇后娘娘，您现在觉得，最应该着急的，还是臣妾吗？”
皇后脸色微变：“怎么可能？本宫与皇上这些年来的情分，你以为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了的？”
“皇后娘娘，您现在真的觉得，皇上还如从前那般吗？据我所知，皇上从前那般宠爱云贵人，是因为将云贵人当成了自己心心念念寻找的女子，所以才对她百般照拂。
可后来，云贵人身份败露，根本不是皇上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皇上便毫不留情地处死了云贵人。”
贤妃淡淡道：“皇后娘娘，事到如今，说再多自欺欺人的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倘若你我现在不能合作，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恐怕将来，这后宫之中，再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想当初，皇上对云贵人有多好，您不是不知道。
如今，您真的要赌吗？”
皇后闻听此言，双手紧紧掐进掌心，眉眼间翻涌着压抑的戾气。
可她毕竟稳坐后位数年，纵然贤妃所言句句属实，她也绝不允许贤妃在自己面前这般耀武扬威、得意洋洋。
“贤妃娘娘，你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可倘若本宫连皇后之位都保不住，你区区一个贤妃，在这后宫之中，更不可能有立足之地。
咱们二人如今处境相同，谁都不比谁好上多少。
事到如今，你我恐怕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先联手处置毓秀阁里皇上金屋藏娇的那个人，才是上上之策。”皇后言语诚恳，“不知贤妃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娘娘若是肯与嫔妾合作，不计前嫌，那臣妾当然无话可说，任凭皇后娘娘差遣。”
皇后闭了闭眼睛，心中思绪翻涌，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此刻是什么心情。
她与皇上十几年的夫妻情谊，皇上居然狠得下心，要废去她的后位。那个人，那个藏在幕后，让皇上如此神魂颠倒的顾朝兮，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皇上这般不管不顾？
皇上面上看着镇定，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几乎快要疯了。
贤妃道：“皇后娘娘，几日前，我曾向皇上求了一个恩典，准许嫔妾回府祭拜生母。
这便是一个去毓秀阁一探究竟的好机会。皇后娘娘倘若愿意，咱们二人可以一同前往。
不管咱们从前斗得如何水深火热，事到如今，也的确到了该联手的时候了。
皇后娘娘，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皇后此刻早已没有心思和贤妃虚与委蛇，整个人还沉浸在皇上想要废后的消息之中，光是想一想，心底便一阵发紧。
她看向贤妃，勉力扯出一个笑容：“贤妃妹妹说的是。皇上乃是天子，岂能被宫外女子所迷惑？皇上从不是那等沉迷美色之人。
那个女人，能将皇上迷惑至此，可见心思歹毒。便如你所说，你我不妨摒弃前嫌，合作一把。”
“皇后娘娘说得是。”贤妃得到她的应允，从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贤妃走后，皇后再也绷不住，一把将桌案上的器物全都扫落在地。
“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都觊觎本宫的皇后之位！本宫岂能让那幕后之人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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