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公主下跪
顾朝兮闻听此言，那双好看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含笑反问：“长公主殿下，难道臣女这一身不好看吗？”
四下一片寂静。
那些贵妇官眷面面相觑，都以为顾朝兮疯了。
李氏坐在席间，原本以为顾朝兮会据理力争，没想到顾朝兮居然蠢到这种地步，甚至连察言观色都不会，心中更觉十拿九稳，脸上也带上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而顾朝云则完全不在意顾朝兮究竟嫁不嫁崔渡川，但只要顾朝兮不好过，她就开心，如今更是淡然看戏，恨不得顾朝兮赶紧惹怒长公主，被拖下去杖毙才好。
独独崔渡川眉头微微一蹙。
顾朝晚一直羞怯拿眼神悄悄去看崔渡川，眼见他俊眉微蹙，便认为崔渡川也厌弃了顾朝兮，心中登时雀跃不已。
只听“啪”的一声，长公主拍案而起，忍无可忍：“来人，把——”
她的话还未说完，顾朝兮抢声开口道：“长公主殿下稍安勿躁，今日我之所以穿一袭红衣，便是因为昨晚梦到了小世子，小世子说他想看我穿一袭红衣。”
长公主简直气笑了，她一手抱着刚满两岁的幼子，一手颤抖着指着顾朝兮：“你莫不是疯了不成，你以为本公主会信你荒谬之言？”
顾朝兮反问：“信与不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长公主或许这辈子没见过顾朝兮这么胆大包天的人，此刻她也被气糊涂了，冷笑一声反问：“好，本宫且问你，你准备怎么试？”
顾朝兮道：“长公主殿下不如让小世子看看，看看小世子喜不喜欢我这一身红裙？”
长公主神情阴鸷悲愤：“若小世子不喜欢呢？”
顾朝兮微微颔首：“那臣女愿意将臣女的脑袋给小世子当球踢。”
“嘶——”
众人闻听此言，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明白，顾朝兮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
闻听此言，长公主眼神一凛：“好，便如你所说！”
她亲自抱着幼子走下主位，缓缓在顾朝兮面前站定，长公主眉眼傲然，看向顾朝兮的目光满是审视。
顾朝兮却从容取下鬓边流苏发簪，一只手微微摇晃吸引小世子注意力，另一只手则悄然摸了摸小世子的脉搏。
众人都被那流苏发簪夺去了视线，没人注意到顾朝兮的手悄然搭上小世子脉搏这个动作。
可偏偏这一幕被崔渡川尽收眼底。
而就在此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小世子，转眼间居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那摇摇晃晃的流苏发簪，似乎是被那流苏簪吸引住了目光，伸出两只小手去够，可顾朝兮却像是故意逗着小世子玩儿似的，每每等他快够着时，就拿得更远一些。
长公主看着这一幕，震惊得无复以加。
她抱着怀里脸色逐渐红润的幼子愣了好久，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都不知道。
直到怀中的孩子因为够不着玩具，嘹亮哭出了声，她才如梦初醒，看向顾朝兮。
顾朝兮则重新将发簪插回发间，娉婷行了一礼，笑言晏晏：“殿下你瞧，臣女就说小世子喜欢臣女这一袭红衣吧？”
众人看傻了，一群人云里雾里，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跟本宫去内殿。”长公主缓缓说道。
顾朝兮闻言，便跟着长公主离开了宴席。
等进了内殿，长公主转过身，竟然一下子跪在了顾朝兮面前！
长公主抱着怀里的孩子，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本宫的孩子？”
顾朝兮看着跪在地上，卑微恳求自己的长公主。
她并非什么圣母菩萨，今日之所以选择出手救小世子，仅仅只是想要借此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可此刻，看着昔日张扬高贵的长公主殿下如同一名普通女子一般跪在自己身前，顾朝兮那双干净清冷的眸子里，竟微微划过一抹不忍。
此刻她垂着眸，看着长公主和怀中幼子，那一瞬间原本到嘴边的条件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她顿了顿，道：“长公主放心，臣女必倾尽所学。”
她让长公主等在外侧，自己则将小世子放在床上，再次动用内力探查小世子的五脏六腑与心脉主穴。
片刻后，她收回手，心中一片清明。
小世子这是先天心脉受损，是从娘胎里带出的病根。
若换作旁人，哪怕是国师亲至，也无力回天。
好在，她的内力可以帮助小世子重塑心脉。
只是若她动用内力重塑小世子心脉的话，她也必遭内力反噬。
顾朝兮仅仅片刻，就做好了决定。
哪怕是拼着折损自己的寿元被内力反噬，这位小世子她也非救不可。
只是现在小世子还小，经不起一次心脉重塑的重压，反而要徐徐图之。
以她的医术，暂且先保住小世子的性命不是什么难事。
是以顾朝夕先给小世子渡了内力，等小世子脸上气血逐渐恢复，她这才放下心来。
在做完这一切，她从床旁边站起身的时候，一瞬间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五脏六腑如刀绞一般剧痛。
可顾朝兮却硬生生咽下了喉间的血，明明痛得如附骨之蛆，面上却还是一片淡定，让人看不出端倪。
等她掀开床帐走出来的时候，长公主已经等得着急了。
她见顾朝兮出来，一把上前攥住顾朝兮的手道：“怎么样，小世子有没有事？”
顾朝兮拍了拍长公主的手，道：“小世子如今已无大碍，还请长公主放心。”
等长公主看过幼子，这才转悲为喜，她让下人端来御厨所做的点心和上等好茶布于内殿偏室，亲自给顾朝兮赔礼道谢。
顾朝兮便是此时，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长公主仿若听了天方夜谭。
她不可置信的问：“你是说，顾大人强抢民女私自囚禁，而叶氏则夺财独占杀人毁尸？你所说这些可有证据？”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似乎是在思考顾朝兮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长公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当年事情的真相，看看臣女所言是否属实。”
长公主眉眼划过一抹深意，她又问：“如若是真，你待如何？难不成要将自己的父亲和主母告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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