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逼问
这种两难，白芍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磨盘中间，两头一起磨。
碧珠看白芍的脸色不对，就上前来小声问：“姨娘怎么了？可是不喜这簪子？我叫人来检查一二？”
白芍想了想：“你去把海平帮我请过来。我有事儿托他。”
她没有可用的人，此时此刻，思来想去，唯一能用的一个，就是海平。
虽是萧瑾成的人，但她并未想过要瞒着萧瑾成，所以反而无所谓。
碧珠很快就把海平请过来了。
海平冷不丁被请过来，也有点不明就里：“姨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芍绷着嘴角，先将簪子给海平看：“这是若兰姐的簪子。”
海平倒是还记得若兰。
最开始白芍找到他，请他帮忙，就是为了若兰。
海平甚至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白芍自己没钱，却还是愿意拿出二十两来打赏他，只是恳请他务必再跑一趟，打听清楚。
海平能跟着萧瑾成这么多年，当然也不是个愚笨的。
白芍只一说这话，又把簪子给他看，他就明白了：“若兰姑娘并非富商赎身？”
白芍眼里都有了泪，却咬着牙愤怒：“簪子是东宫妾室林氏送来的。海平，你帮我再去一趟繁花楼，务必逼问出结果来！”
这还是白芍第一次想着借用萧瑾成的威势，在外头办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说实话，海平不太看好。
于是，海平说了自己的看法：“只怕去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们连身份都想到作假，必不会叫鸨母知道什么。”
“费妈妈可精着呢。”白芍咬着牙，压着怒火：“就算明面上什么都不知道，保不齐她能看出来。那些人去买人，总要拿着真金白银去买。”
“费妈妈是惯会坐地起价的。那些人不想掏钱，必会用权势吓唬她。”
“我也不为别的，就有两个事。一，问清楚她们三人是不是一起被买去的。二，好好教训教训费妈妈，好替我出这一口恶气！”
从前，白芍觉得不必与鸨母计较。
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但现在，她是真恨！若兰姐为繁花楼挣了多少钱？可临到了头，连请大夫的钱都讨不来。
如今，更是为了钱，直接又把若兰姐卖一回！
而且，费妈妈知道什么，却不肯告诉她半点，更是可恨！
白芍一向不是惹事的姿态。
哪怕萧瑾成把她宠上了天，她也没有半点张狂。
可今日，白芍这样绷着脸说出这样的话。
海平知晓，白芍这是真生了气。也是真不打算再忍。
当即，海平应一声：“奴才这就去。”
白芍让碧珠去拿两锭银子给海平：“辛苦你跑一趟繁花楼。另外，若能问出若兰姐她们几个的下落，也少不得请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情况。”
海平和白芍也算熟了，此时也不推迟，拿了两锭银子就出去办差了。
碧珠听了这半天，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此海平一走，她就劝白芍：“这事儿不好瞒着殿下。”
白芍应一声：“没打算瞒着殿下。碧珠姐姐，你去前院等着点，等陛下回来，立刻请到我这里来。”
她也不知今日萧瑾成什么时候回来，先找上海平办事，只是不想干等着。
碧珠又宽慰两句，却也不亲自去等着，只打发了碧月去。
她自己则是陪着白芍。
白芍拿着簪子翻来覆去地看，想要从上头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
白芍这头等着萧瑾成回来，等来等去却也等不到人影。最后，只在天擦黑时候等到了回来传话的小太监。
小太监是萧瑾成害怕白芍一直等着她，就不吃饭，特地派回来跟白芍说一声，说是要去一趟老师家中探病，叫她不必等。
白芍听完小太监的传话，失望几乎是写在脸上，虽然勉强压下去，却仍旧忍不住问：“那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太监摇头，只说不知。
白芍只能作罢，最后退而求其次与小太监道：“你帮我跑一趟，跟殿下说，请他忙完就回家来。我有事儿等着他，与他说。”
小太监应一声，连忙去传话。
白芍想了想，还是坐不住，于是便起身，干脆咬牙去找了王贞娘。
同时，白芍还带去了一对金簪。
金簪子都是镶了宝石的，沉甸甸，很贵重。
王贞娘对于白芍的忽然拜访自然是意外的。
不过瞧清楚了白芍的神色后，王贞娘就猜到这是有事儿。
白芍一看见王贞娘，就把匣子打开，奉到王贞娘面前：“王姐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王贞娘被那金簪子晃了眼。
不过，她是不缺钱的。这金簪子再耀眼，还是无法打动她分毫。
让王贞娘动容的，是白芍的恳切。
而且，想到萧瑾成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王贞娘也是没有犹豫：“你说，但凡能帮上，我一定帮。”
甚至顺势还接过了那一对金簪子，好叫白芍可以放心说。
白芍言简意赅：“我想请姐姐帮我打听几个事。一个是东宫是谁负责在外采买仆人的？另一个就是东宫把买来的人放在哪里的事。”
“最后一个，我想请王姐姐帮我打听打听，东宫的林氏，有没有怕的人。”
王贞娘听着这个话，惊得都站起来了：“这……”
她好半晌才找到了合适的话：“这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没有这个本事。那可是东宫！”
东宫是什么地方？
是太子居所。
是未来储君的居所！
打听东宫的事情，和直接打听陛下，又有什么区别？
王贞娘觉得，白芍可真是太抬举自己了。
白芍被拒绝，也不觉得有多失望，只虚心求教：“王姐姐见识多，不知可否能给我指点一条路？”
东宫绝非铁板一块。
她又不是打听太子本人的事情——不可能一点打听不出来。
王贞娘犹豫片刻，道：“为何不请陛下帮忙？”
以白芍的受宠程度，王贞娘不相信白芍如果开口，萧瑾成会不帮忙。
所以，白芍其实是没必要求到她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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