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陆渊回到营地时，赵灵萱她们正围着桌子搓麻将。

柳如烟摸了张牌，瞧过之后，嘴角顿时翘起来，抬手便将面前的牌推倒。

“胡了，来吧，一人一个，谁也别想躲。”

桌边放着一篮山角，是先前进林时摘回来的野果，酸得厉害，她们嫌光打牌没意思，便约定输了的吃一个。

卢秋月挑了个小些的，刚咬一口，眉头便皱起来，旁边宗珏媳妇看得直笑，等轮到自己，也没比她好多少。

赵灵萱倒干脆，拿起便往嘴里送，可才嚼了两下，脸上的神情便绷不住了。

陆渊在旁边看乐了。

“玩个牌，还把自己吃得愁眉苦脸，图什么？”

“你别管，下一把便轮到她吃了。”

赵灵萱指了指柳如烟，赶紧捧起水喝，柳如烟却笑得更高兴，招呼她们继续。

陆渊没再打扰，转头见沈婉清坐在一旁摆弄古琴，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琴是柳书宽从马来国买回来的，沈婉清得空便要拿出来弹一会儿，擦拭时也格外仔细。

“想听什么？”

她见陆渊过来，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抬头朝他笑。

陆渊想了想，还没开口，她却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从前唱过的那首《涛声依旧》，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喜欢这首？”

“嗯，词写得美，曲子也好听，我记住了一些，可总觉得弹出来不大对。”

她说着，试着弹了几声，又轻轻停下，转头等陆渊指点。

陆渊听过，拿了根细树枝，将歌词写在旁边的地上，省得她一会儿记曲，一会儿又得想词。

沈婉清挨近些，顺着往下看，读到自己先前没记清的地方，忍不住又问他是什么意思。

陆渊便慢慢解释，等她看明白，才重新教起曲调。

这个世界常用的音阶只有六个音，跟他前世学过的略有不同，不过大体相通，沈婉清琴艺好，只需将多出来的那个音弄明白，后头便容易了。

陆渊唱一句，她便跟着试，偶尔停下来，调整一下指下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段曲子便已经弹得颇为顺畅。

“对，就是这样。”

陆渊听得高兴，沈婉清见他点头，也来了兴致，又从头弹了一遍，这回连停顿都少了。

他索性取来竹笛，等她重新拨弦，便在旁边跟上。

沈婉清起初还想着两人能不能合得上，弹着弹着，便渐渐放松下来，随着曲调轻轻哼唱。

陆渊坐在她身旁，偶尔抬眼，两人的目光便碰到一处，她也没急着躲，只抿嘴笑了笑，手下的琴声仍没停。

桌边的柳如烟摸着牌，忽然不动了。

卢秋月正等她出牌，见她往旁边看，也跟着转头，听了一阵，连方才酸得难受都忘了。

赵灵萱将准备打出的牌放回去，靠在椅背上，安静听着。

曲调是她从前没听过的，可配着沈婉清的轻唱，倒让人不知不觉想继续往下听。

白露原本在屋里整理药材，听见声音，也走到门口，杨念心则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沈婉清却没留意这些，仍专心跟着陆渊的笛声，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才慢慢收手。

旁边忽然响起掌声，她抬头一看，顿时愣住。

“你们怎么都在看？”

“这么好听，还不许我们听了？”

柳如烟笑着起身，走过来瞧她，“方才弹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

沈婉清脸上一热，伸手便想拉她，柳如烟却早有准备，笑着往旁边躲开。

陆渊放下竹笛，看得直乐。

“怕什么，她们想跟我合一曲，还未必合得来呢。弹得好，让大家听见，往后也能多弹几回。”

“你还说。”

沈婉清轻轻碰了他一下，见旁边几人都带着笑，越发不好意思。

陆渊见状，索性站起身，朝众人招手。

“来来，我也给你们唱一首，叫《爱江山更爱美人》，婉清，你帮我伴奏。”

她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抬眼看他，陆渊已经低声给她唱了一段，让她先熟悉曲调。

沈婉清试着拨了几下弦，记住大概的起伏，陆渊便让她不用拘着，能跟上多少便跟多少。

等琴声再起，他放开声音唱起来，营地里的人纷纷望过来，连打牌那几位，也彻底顾不上桌上的输赢了。

这首与方才不同，唱起来更畅快，陆渊自己也来了兴致，走到沈婉清身旁，拉住她的手，轻轻往上一带。

沈婉清毫无准备，赶紧随着起身，压低声音道：“你拉我做什么，琴还没弹完呢。”

陆渊却没松手，一边唱，一边带着她转了半圈。

她脸红得厉害，又不愿当着大家的面甩开他，只能跟着挪步，偏偏旁边柳如烟还在笑，笑得她越发难为情。

等转到柳如烟跟前，沈婉清忽然伸手，将她也拉了过来。

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迈出一步，陆渊见状，更是乐得停不下来。

白露本想过来帮着解围，谁知沈婉清又拉住她，顺势连坐在旁边的杨念心也没放过。

几个人凑在一处，步子各有各的乱，偶尔碰到一起，便又笑着躲开。

沈婉清原本还觉得难堪，见柳如烟差点踩到陆渊的脚，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一首唱完，几人停下来，周围掌声比先前更响。

沈老妇人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忍不住夸道：“这首好听，名字也取得好，倒真像你自己的心思。”

陆渊笑着应了一声，柳如烟却转头看他，想起他在海边说过的话，嘴角也慢慢扬起来。

他想争江山，也确实将她们放在心上，这些日子，一起遇上的事情，她们都记着。

赵灵萱坐在不远处，久久没有接话。

她知道陆渊会作诗，也会吹笛，可亲耳听他这样唱出来，看着他拉着沈婉清几人说笑，才真觉得，那些本事竟能这般招人喜欢。

连先前被他逗弄出来的恼意，都暂且忘在一旁。

东方翎和萧若楠也不知何时走了回来，站在稍远处，听完之后，都没立即上前。

东方翎看了眼放在旁边的古琴，又望向陆渊，原本憋着的那口气，越发不知该往哪里使。

这时，苏小棠带着小红一家跑过来，几只鸟也跟着落在附近。

“我听见了，你再唱一遍，我也要跟着跳！”

她跑到陆渊跟前，拉着他的胳膊晃，陆渊看她满脸期待，哪里还舍得拒绝。

沈婉清笑着坐回琴边，手指重新落下，陆渊便照着她的琴声，又唱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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