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这还只是开胃菜？

“可以。”

陆渊点了点头，“柳家要真把宝都押在我身上，我才该起疑心了，五百多口人，总得留条后路。”

柳书言原本还准备解释几句，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有些意外。

旁边柳如烟却笑了，这件事，她早跟陆渊说过，父亲那些顾虑，他心里都有数。

“既然如此，我便问得直接些。”

柳书言看着陆渊，“你对这件事，有几成把握？”

“眼下，五成吧。”

“五成？”

“得看柳家能给我弄来多少铁匠，人越多，把握越高。不过我后来想了想，也不必非得找铁匠，年轻力壮、肯干活的都行，卢赤松会教。”

陆渊说着，朝营地方向指了指，“眼下就我们这些人，忙了这么久，也只能攒下点东西，人手实在太少。”

柳书言思量了一下，“若只要年轻力壮的，那倒比专找铁匠容易些。可这些人从没做过，教起来，也得花工夫。”

“先来一批，跟着学，等他们会了，后头来的人也有人带。我总不能一直等着，外头那些人可不会等我。”

柳书言听得点头，原先只盯着铁匠，确实有些难办，如今陆渊愿意自己教，柳家招人也能多些余地。

“这话我记下，回头便让人去办，先挑些老实肯干的。”

“人我会想办法，可有了工匠，也得有兵，你打算从哪里招？”

“先看东舟群岛那批红巾军，他们有打仗的经验，能收服一批，比从头招人练要快。还有东方翎，若能收服她，帮她复位，便能借女儿国的力量。”

柳书言听着，慢慢点头。

陆渊思路倒是清楚，知道自己缺什么，也想好了该往哪里使劲，光是这一点，便比空口说要争天下的人强。

陆渊自己也清楚，眼下要什么缺什么，总不能只靠系统给的兵甲，便说自己一定能成。

先把人和粮弄到手，后面的事情，才能继续往下做。

柳书言想了想，提起东舟群岛的事情。

“你二叔已经去接触过，黄镇山那边，恐怕有些难。此人野心不小，如今手里有兵，又占着岛，未必肯听你的。”

陆渊皱了皱眉，正想再问，柳书言又接着说道：“还有个萧定方，倒能试试，他对冲天将军杨正道忠心，你身边那位杨姑娘若肯出面，应该能让他动心。”

陆渊眸光一亮，杨念心还在岛上，这事倒方便。

“那就试试，回头我让念心写封信，麻烦二叔给萧定方送过去。先看看他的态度，总比咱们在这里猜强。”

“行，这个好办。”

柳书言答应下来，停顿片刻，又看了女儿一眼，终于将最关心的话问了出来。

“若是最后真成了，柳家能得到什么？”

柳如烟下意识看向陆渊，陆渊却没有迟疑。

“我没什么根基，陆家也只剩我一个人，相比起来，我自然更信任岳父家。”

这一声岳父，叫得柳书言神情都松了些，柳如烟却有些害羞，低头看着脚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陆渊接着说道：“柳家会做生意，懂钱粮，若我真成了，财政上的事情，自然交给柳家。柳家不负我，我也会保柳家世代荣华，与国同休。”

柳书言目光一凝，手指都跟着攥紧了些。

他想过陆渊会许些好处，却没想到，一开口，便将财政上的事情交了过来。

这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位置。

“杨国忠有杨家，王世充也有自己的家族和人脉，你们过去，前头不知道排着多少人。”

陆渊笑了笑，“我这边就这些人，谁肯在这时候帮我，我心里总会记着，真到了那天，也得有信得过的人帮我做事。”

柳书言缓缓点头，心里将几方一比，越想越觉得这笔投入值得。

当然，话说得再好，也得陆渊当真有本事拿到天下，这些许诺，才有用处。

想到女儿方才说过的手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六郎，我听你二叔说，你能凭空变出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能的。”

陆渊手一抬，旁边的空地上，忽然多出一堆兵甲，几块金砖也跟着出现在一旁。

柳书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看那堆东西，又看陆渊的手，嘴唇动了动，竟没说出话。

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柳如烟见父亲呆住，便轻声提醒，“爹，你可以摸摸。”

柳书言这才回过神，慢慢蹲下，先摸了摸金砖，又将一件明光铠提起来。

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手里，触感清清楚楚，哪里有半点虚假。

他心里那点怀疑彻底散了，随即又被手中的铠甲吸引住，低头仔细看起来。

“这铠甲……”

柳家经手过兵甲生意，他多少也懂些，眼前这一件，做得比他见过的那些都好，护得严实，拿在手里，却又没想象中那么重。

旁边那些横刀，他方才已经见识过，连赵伯均的家传宝刀，都让陆渊轻易斩断了。

柳书言越看越吃惊，忍不住抬起头。

“这样的兵甲，你有多少？”

“一千套，铠甲和横刀都有，横刀还配着一套刀法，长短刀合用，威力不输我陆家的狂风刀法。”

柳书言手上一抖，险些没拿稳。

“一千套，都是这样的？”

“嗯，若能挑出一千精锐，配上这些兵甲，再将刀法练好，组建横刀军，便是对上万人，也有得打。”

陆渊说得轻松，柳书言却听得心头直跳。

他原本还在想，若多有几十套，便能护住陆渊身边这些人，如今竟有一千套，真给他练出一支这样的兵马，旁人拿什么去挡？

陆渊看他震惊得说不出话，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不过，这也就算个开胃菜。”

柳书言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还只是开胃菜？”

“走，带你看看别的。”

陆渊等他将东西放下，便一并收回空间，又带着父女俩回了营地，从存放火器的地方取出一颗炮弹。

赵伯均和柳书宽还在说话，见他抱着个铁疙瘩出来，都有些好奇。

“六郎，这是做什么？”柳书宽起身问道。

“给岳父看样东西，你们想看，也跟着来。”

柳书宽立即跟上，赵伯均也放下手里的断刀，走了过来。

东方翎和萧若楠听见动静，对视一眼，同样跟在了后面。

陆渊带着众人走进海边林中，停在一门红衣大炮旁，指了指前方的海面，“等会儿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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