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可别动歪心思！
柳书言看着女儿，眉头却越皱越紧。
柳如烟太了解自己的父亲，见他半晌不说话，便知道他心里还在盘算，当即握住他的胳膊。
“爹，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明白，你千万别动歪心思。”
“你这丫头，怎么跟爹说话呢？”
“我跟你说认真的。”
柳如烟神情郑重，往营地方向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
“你和二叔肯来，肯定知道陆渊有些手段，可你们见到的，还差得远。”
柳书言心头一动，方才看陆渊和赵伯均交手，他确实又生出了些想法。
这小子武功虽高，终究也没能胜过赵伯均，倘若换成更多高手，提前做足准备呢？
只是这些念头，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女儿便先开了口。
“你知道什么？”
“他手里有件大杀器，这个，二叔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他还能凭空消失，躲进一个神秘的空间，谁都找不到。”
柳书言猛地抬头，“凭空消失？”
“嗯，他带我进去过，我亲眼见过，亲身进去过，绝不会弄错。”
柳如烟盯着父亲，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所以，别想着能将他杀了，再拿走他的东西，你根本办不到。真把他得罪死了，柳家就完了。”
柳书言听得后背都起了层凉意。
柳书宽说他能凭空变物，已经够离奇，没想到连人都能凭空消失，还能带着如烟进去。
女儿从小聪慧，什么戏法能将她骗成这样？何况她说得那么笃定，显然已经见过许多回。
柳书言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那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多的我不能说，他信得过我，才肯带我进去，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柳书言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你二叔知道吗？”
“他见过凭空取物，别的未必清楚。你也别再去问，今日我说这些，是怕你看见好东西，又舍不得松手。”
柳书言被女儿说中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训她两句，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
柳如烟见状，轻声劝道：“我都已经跟了他，咱们何必冒险？你肯好好帮他，他有了好处，自然也能想到柳家。”
柳如烟见父亲还想问，便又握紧了他的手臂。
“爹，我是你女儿，也姓柳，这种事情，我会拿全家的性命开玩笑吗？”
柳书言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女儿不会骗自己，也正因如此，才越想越觉得骇人。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见识，就算再多找些高手，又能拿陆渊怎么样？
总不能日日夜夜等着，等他哪一天自己现身，那时候，先死的恐怕就是柳家的人。
柳如烟见父亲终于听进去了，声音也放缓了些。
“你想让柳家往上走，我明白，可陆渊总比杨国忠、王世充那些人可靠。眼下他还没起来，咱们肯帮，往后得到的好处，才会更多。”
“陆家都成了这样，你倒是信他。”
“我跟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能不信吗？爹，你今日只看见这些屋子，等多住两天，就知道他做过多少事了。”
柳书言没有立即回话，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那点不甘心，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说到底，柳家再有钱，也只是商贾之家，平日那些读书人拿着柳家的银子，转过身，照样能嫌他们一身铜臭。
真让柳家自己起事，有多少人愿意追随，又有多少读书人肯来帮忙治理地方？
军队能花银子养着，打下来的地方，总不能全交给掌柜管，最后还是得求人，到那时，又得付出多少，谁也说不准。
这些道理，柳书宽早就跟他说过，只是之前看见一丝可能，他实在有些没把持住。
天下那么大，谁不想坐上去试试？
可陆渊跟柳家，到底不同。
陆老公爷和五个儿子都为国战死，皇帝却将陆家抄家流放，连柳书言听着都替陆家憋屈，更别说那些受过陆家恩惠的人。
只要陆渊回去，站出来说句话，愿意帮他的人，肯定少不了。
再说，岛上还有沈黎，这位大儒的名望摆在那里，有他替陆渊说话，至少能让许多读书人愿意过来看一看。
柳家再拿钱粮，替他招些人手，这事，确实有做成的可能。
柳书言想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在女儿身上。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他，爹也不再多说。可你自己，也得上些心。”
柳如烟一怔，“什么？”
柳书言朝营地那边看了看，白露正坐在门边忙活，沈婉清在旁边跟她说话，父女二人站的地方，远远便能看见。
“他身边这么多女子，你总得替往后想想。多努努力，若能先给他生个长子，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也就不同了。”
柳如烟脸颊顿时红起来，“爹，你怎么连这个都……”
“你都亲口跟我说了，爹还有什么不能问的？这关系到你以后，怎么能不想。”
柳书言说得认真，柳如烟却已经听明白了。
父亲愿意帮陆渊，自然也想让柳家得到更多，若她生下长子，往后许多事情，便能多几分指望。
她低头捻了捻衣袖，还是轻轻点了头。
“我知道了。”
嘴上应着，心里却远没有父亲想得那么简单。
若陆渊当真夺了天下，皇后那个位置，恐怕很难轮到她。
论感情，白露跟陆渊最深，平日一个眼神，陆渊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沈婉清又端庄大气，营地里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她都能安排妥当，连自己有时候遇上事情，也忍不住先去问她。
柳如烟很清楚自己有几分本事，父亲那些期待，她眼下也只能先听着，省得他又起旁的心思。
见她答应，柳书言神情总算松快了些。
“去把六郎喊来吧，有些事情，我得跟他当面谈。”
柳如烟应了，回到营地，见陆渊正跟赵伯均说话，便走过去，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
“我爹想跟你聊聊，在林子那边。”
陆渊看她一眼，笑着点头，“行，这就去。”
他跟赵伯均说了一声，便随柳如烟过去。柳书言还站在原处，见他来了，也没再绕弯子。
“六郎，乱世将临，对柳家来说，也是往上走的机会。有些事情，我先跟你说清楚，柳家不可能将宝全押在你身上。”
陆渊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柳家四房，其他三房会分别支持杨国忠、王世充和云滇苏家，我会代表主支，暗中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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