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柳二叔你信天命吗？
柳书宽看着眼前大片田地，没有立即回答。
陆渊却已经替他说了下去。
“谁能让他们活，他们就跟谁。兵我能拉起来，粮我能种出来，武器我也能造。等天下真正乱起来，我会比其他人更快站稳脚跟。”
他转过身看着柳书宽，嘴角微微扬起。
“皇位早晚是我的。”
这一句话说得太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柳书宽盯了陆渊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把这么多东西告诉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陆渊抬了抬下巴，“如烟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要柳家支持我。”
柳书宽神色一滞。
陆渊继续道：“我需要柳家替我积蓄粮草，采购铁矿、硝石、硫磺，暗中帮我招揽工匠。”
“至于钱，你们不用操心，我有的是。等我真正起势，柳家可以替我掌财政、管商贸。”
“将来我若登基，柳家得到的东西，绝对比现在多得多。”
柳书宽没有因为这句话立刻激动，反而越发谨慎。
“你凭什么认定柳家会赌上全部身家跟你？”
“因为你们总得选。”
陆渊看着他，“杨国忠想篡位，王世充手握重兵，云滇苏家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天下一乱，柳家这么多钱粮和商路，谁都想咬一口。你们想置身事外，人家未必让你们置身事外。”
柳书宽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话确实戳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柳家太有钱了。
太平年月，这是本钱。乱世一来，这份家业随时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陆渊拍了拍手里的手榴弹，“最起码，我总比杨国忠、王世充和云滇苏家更值得相信。”
柳书宽忽然反应过来，“你连王世充和苏家的情况都知道？”
“我说了，我有自己的门路。”
陆渊没有解释，只淡淡说道：“这是柳家往上走的机会，也可能是柳家保命的机会。抓住了，以后自然有好处。”
柳书宽眉头越皱越紧。
陆渊今天给他的冲击确实够大，可从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可能只凭几句话就押上整个柳家。
土豆亩产两千斤，玉米亩产六百斤。
能爆炸杀人的手榴弹。
永青侯、柳宗元这些人投靠。
还有红巾军旧部。
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很吓人，可陆渊终究还困在一座荒岛上。
想争夺天下，需要的钱粮和兵马多得吓人，靠嘴说一句我有的是钱，实在很难让人彻底相信。
陆渊看出了他的心思，忽然问道：“柳二叔，你相信天命吗？”
柳书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做生意的人更信银子和人心。”
“说得好。”
陆渊笑了笑，“那就给你看点实在的。”
他心念一动，抬手朝旁边空地一挥。
下一刻，一大片金光凭空出现。
一根根整齐码放的金条堆叠在一起，转眼便堆成一座金灿灿的小山，在阳光下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柳书宽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这……这……”
他猛地扑过去，从金山最下面抽出一根金条，两只手都在发抖。
陆渊笑道：“看看真假。”
柳书宽赶紧用力咬了一口，又用指甲刮了刮，随后掂量重量。
真的。
全是真的！
这么大一堆黄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陆渊又抬了一下手。
整座金山瞬间消失。
空地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柳书宽手里那根金条也跟着没了。
他呆呆看着地面，又抬头看陆渊，喉结疯狂滚动。
陆渊笑着问道：“现在相信天命了吗？”
柳书宽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信！”
陆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我敢把这些东西给你看，自然有自保的底气。”
“今天若没有柳家的人被海盗押着，我根本用不着费劲下毒。真逼急了我，我手里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这句话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柳书宽立刻听明白了，额头已经隐隐冒汗。
正好这时候，柳如烟从营地方向走了过来。
陆渊看了她一眼，又对柳书宽说道：“我不逼你现在表态，今晚好好想想，明天之前给我答案。”
说完，他转身往营地走去。
柳如烟走到近前，见柳书宽还在盯着刚才那片空地发愣，有些疑惑，“二叔，你怎么了？”
柳书宽猛地回过神，脱口而出。
“如烟，你相信天命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信。”
“为什么？”
她回头看向陆渊离开的方向，“因为我在他身上已经看过太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二叔，回去以后劝劝家里，支持陆渊吧。这对柳家来说，真的是一次机会。”
柳书宽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刚才的田地。
“你亲眼见过土豆收获？”
“见过。”
“真能亩产两千斤？”
柳如烟认真点头。
柳书宽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这么高产的粮食，到底是从哪来的？”
柳如烟，压低声音道：“土豆和玉米都是陆渊凭天命得到的，二叔，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东西，只是他手里的一部分。”
柳书宽神色一凛，“还有？”
“他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武器。”
柳如烟想到那把全自动步枪，直到现在都记得树干被瞬间打出几个深洞的场面。
“隔着几百步都能取人性命，而且速度快得吓人。”
“今天若只有那些海盗，陆渊一个人也能解决。他选择下毒，是因为你们跟海盗混在一起，他担心误伤柳家的人。”
柳书宽彻底说不出话了。
手榴弹的威力已经让他震惊，那竟然还不是陆渊最强的底牌。
再想到刚才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黄金，他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开始动摇。
柳如烟认真道：“二叔，柳家这些年看着风光，手里有钱、有粮、有商路，可真到了乱世，这些东西很可能给柳家招来祸事。”
“杨国忠盯着我们，王世充和云滇苏家同样会盯着我们。现在提前选一个人，总好过将来被人拿刀逼着选。”
柳书宽沉默了许久。
柳如烟继续道：“我不会拿整个柳家开玩笑。陆渊有粮种，有武器，有钱，还有永青侯、柳宗元他们。”
“以后真让他起势，柳家现在支持他就是雪中送炭。柳家不负陆渊，将来定能享百世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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