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荒岛日子比京都还滋润
赵灵萱没理会陆渊的调侃，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只要离开京都，远离杨国忠那个权力漩涡，安全就多了几分。
“算他跑得快。”
她嘴上说得轻松，眼底那点担忧却终于散了。
陆渊揉着脖子没好气道：“你爹平安，你就拿救命恩人练锁喉？”
赵灵萱哼了一声。
“谁让你卖关子。”
两人斗了几句嘴，陆渊这才想起正事，将柳宗元一家介绍给众人。
柳宗元以前在朝中名气极大，永青侯、沈黎这些人自然都认识。
一行人往营地走去。
刚穿过竹林，柳宗元一家脚步便慢了下来。
整洁的竹屋错落排开，旁边有水井、有灶台、有储物棚，远处的田地被栅栏围着，鸡群正在空地上到处乱跑。
晒架上挂着鱼干和熏肉，几个竹筒不断滴着过滤后的海水。
跟他们之前住的那片地方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柳宗元的妻子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这里真是荒岛？”
陆渊笑道：“刚来的时候比你们那边惨多了，慢慢折腾出来的。”
柳宗元看着修得整整齐齐的水沟和竹屋，神色复杂。
上一次他还觉得自己那两间木屋已经不错。
现在一看，人家这才叫生活。
陆渊又带着他们去了宗家住处。
永青侯远远看见柳宗元，顿时笑着迎了出来。
“呦，状元郎，好久不见呐！”
柳宗元也露出笑容。
“永青侯，没想到咱们还有在荒岛见面的一天。”
“什么侯不侯的，现在都是种田打鱼的。”
永青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都是京都旧识，很快便聊了起来。
得知柳宗元一家刚经历顾家的事情，永青侯也没多问，直接说道。
“我们这边还有空屋，先腾一间给你们住。等过几天手头不忙了，再给你们单独盖一间。”
柳宗元刚想客气，永青侯已经摆手。
“别磨叽，到了这里都是自己人。”
宗老夫人也从屋里取出几身干净衣物。
“先去洗洗，把身上的破衣服换下来。岛上没那么多规矩，衣服不合身就先凑合穿。”
柳宗元的妻子眼圈一下红了。
他们被顾家欺负这几天，吃不饱，睡不好，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如今刚到这里，房子、衣服都有人替他们准备好。
柳宗元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拱手。
“多谢。”
众人帮着把空屋收拾出来，随后便离开，让一家人安顿。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柳宗元看着妻儿老母，心里百感交集。
他摸了摸柳朗的脑袋，“朗儿，今日别人给咱们的恩情，你要记住。”
柳朗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
另一边，陆渊也把从顾诚那里问出的消息告诉了永青侯。
听完京都如今的情况，永青侯沉默许久。
“快了。”
陆渊看向他。
“宗叔也这么觉得？”
“照这么折腾下去，三年之内，大琰必乱。”
永青侯声音很沉。
“边将养寇自重，地方势力拥兵，朝廷中枢又被杨国忠控制。”
“现在还能维持，是因为谁都没先撕破脸。一旦有人迈出第一步，后面就收不住了。”
陆渊点头。
他也是这个判断。
没过多久，柳宗元一家换好衣服过来了。
洗掉身上的污垢，又换上干净衣服，一家人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这边饭菜也已经准备妥当。
柳宗元刚坐下，看见面前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还能吃上米？”
“前几天跟红巾军的人打了一仗。”
陆渊给他盛了一碗。
“我们赢了，从船上缴了四袋米、四袋面，省着吃够撑到土豆成熟。”
柳宗元一家闻着米饭香味，哪里还忍得住。
柳朗吃得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柳宗元本来还想着慢一点，结果吃了几口以后也控制不住，一碗接着一碗。
等他反应过来，面前已经空了两个碗。
“见笑了。”
柳宗元有些尴尬。
陆渊乐了。
“这有什么，我们第一次重新吃上米饭的时候，比你们还夸张。天天鱼肉野菜，肚子看着饱，其实身体缺粮食。”
正说着，苏小棠从旁边端来一大盆东西。
“吃完饭别急着走，今天请你们吃个好东西！”
盆里堆着细碎的白色冰屑，上面浇着椰汁。
柳宗元盯着看了好几眼。
“冰？”
现在天气这么热，哪里来的冰？
苏小棠立刻有些小得意。
“硝石制的呀。”
“硝石还能制冰？”
柳宗元彻底愣住。
苏小棠干脆现场演示。
一大一小两个容器套在一起，外层加水和硝石，里面盛着干净的水，不一会儿温度便开始下降。
柳宗元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这……真能结冰？”
“当然。”
苏小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等柳宗元一家吃到冰凉香甜的椰汁刨冰时，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柳宗元看看竹屋，又看看桌上的米饭和刨冰，最后长长感叹。
“你们这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啊。”
陆渊笑道：“现在只是刚起步。”
等众人休息了一会儿，他将永青侯、柳宗元、卢赤松等人叫到一起。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继续炼铁，大量制作手榴弹。千华岛的位置已经暴露，胡忠和杨国忠的人随时可能再来，咱们手里必须有足够的保命家底。”
“第二，土豆和玉米必须扩大种植。”
“以后真要起兵，光有刀枪没用。老百姓为什么跟你？最简单的一条，就是你能让他们吃饱。”
“第三，盯住东舟群岛，那近万红巾军是咱们目前最容易得到的一支兵马。黄镇山和萧定方究竟可信不可信，还得慢慢查。”
众人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柳宗元忽然开口。
“等等。”
他看向陆渊。
“你刚才一直说手榴弹，还有土豆、玉米，这三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柳宗元刚来，对千华岛很多事情自然一头雾水。
陆渊笑道：“土豆和玉米都是粮食作物，来自海外，产量高得吓人。”
“有多高？”
“现在跟你说你未必信。”
陆渊指向远处的田地。
“再过一段时间土豆成熟，你自己看。”
柳宗元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海外作物？”
“对，机缘巧合弄到了一些种子。”
陆渊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辞。
至于梦中世界的事情，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没必要逢人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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