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再收一员大将，未来可期
柳朗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趴在船舷边左看右看，很快便把刚才的恐惧忘了大半。
陆渊升起船帆。
海风灌入帆布，船身缓缓离开岸边。
柳宗元站在船尾，看着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越来越远，沉默许久，终于收回目光。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船离开海岸以后，柳宗元一家总算真正放松下来。
柳朗趴在船舷边看海，老太太搂着孙子，柳宗元的妻子靠着船舱休息。两口子的伤看着吓人，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陆渊掌着舵，等海风稳定下来，才冲柳宗元笑道：“柳兄，上次你不肯跟我走，现在总该听听我那边过的什么日子了吧？”
柳宗元靠在船边。
“说说看。”
“永青侯一家也被流放到了东海，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还有以前的工部侍郎卢赤松，我也找到了。”
柳宗元神色微动。
“卢赤松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现在天天帮我炼铁。”
陆渊笑道：“我们已经用竹子盖了房子，挖了水井，种了土豆，养了鸡，还有铁矿、盐和稳定的肉食。”
“日子肯定比不上京都，不过至少饿不着，也不用担心谁突然冲进来抢东西。”
柳宗元看了看妻儿老母，轻轻点头。
顾家的事已经让他明白，单靠一家四口躲在荒岛上，所谓清静随时都会被打破。
陆渊又把胡永贞带人攻打千华岛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对方来了五艘船、五十多人，最后却被陆渊用手榴弹几乎全灭，柳宗元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手里已经有火器了？”
“暂时只有手榴弹，以后还会有更厉害的。”
柳宗元深深看了他一眼。
上次见面时，陆渊手里的家底还有限，如今房子、农田、铁矿、火器全有了，身边还聚起一批能臣武将。
陆渊忽然说道：“柳兄，一直躲在海岛上也不是长久之计。”
柳宗元没有接话。
陆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柳朗。
“你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朗儿呢？他总得长大吧？总得娶妻生子吧？以后总不能让他也守着一座荒岛过一辈子。”
柳宗元眉头渐渐皱起。
“杨国忠现在已经把朝政捏在手里，皇帝又沉迷享乐。以他的野心，早晚会迈出最后一步。”
陆渊语气认真起来。
“他一旦篡位，天下必乱。”
“到时候与其等着别人杀来，不如咱们自己杀回去。”
柳宗元抬起眼睛。
陆渊松开一只握着舵柄的手，伸到他面前。
“跟我干。”
“将来我为帝，你为相。”
“你以前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想改却改不了的东西，我给你机会重新来一次。”
“这一次没人压你的奏折，也没人因为你说真话就把你扔到荒岛。”
柳宗元盯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动作。
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又看向母亲和柳朗。
顾家挥下来的鞭子，仿佛还在眼前。
片刻后，他眼中的犹豫一点点消失，伸手重重握住陆渊。
“好。”
只有一个字。
陆渊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
他顿时豪情万丈。
“你这个丞相有了，如烟她爹最会经商理财，将来户部尚书非他莫属。”
“卢赤松去工部，沈黎虽然脑子轴了点，但做事认真，吏部可以交给他。永青侯统领兵部，宗家三个儿子都能领兵。”
“这么一算，咱们的班底已经初步搭起来了。”
柳宗元听得嘴角直抽。
“你连一座城都没有，六部尚书已经分完一半了？”
“提前规划嘛。”
“你这叫封官上瘾。”
柳宗元摇了摇头，随后神色重新认真。
“不过你现在最缺的还不是官。”
“是什么？”
“兵。”
“没有兵，再好的班底也是空架子。”
陆渊嘿嘿一笑。
“兵也不是没有。”
柳宗元立刻看向他。
陆渊压低声音，把杨念心的身世，以及黄镇山、萧定方带着近万红巾军驻扎东舟群岛的消息说了出来。
“杨念心是冲天将军的女儿，我救过她。黄镇山和萧定方如果还忠于杨家，这近万人就有机会收过来。”
柳宗元眉头微动。
“一万人，已经足够起势了。”
“还有。”
陆渊声音更低。
“我知道红巾军一处宝藏的位置，里面有大批金银。再加上奉天柳家的钱粮，只要时机到了，招兵买马根本不缺银子。”
柳宗元这次是真的动容了。
他沉默许久，忽然蹲下，用手指蘸了点水，在甲板上简单画出大琰的地形。
“王世充守东北，手里有边军。云滇苏家盘踞西南，经营多年。杨国忠掌握朝廷中枢，又能调动中部州府。”
陆渊也蹲到旁边。
柳宗元指向东南。
“咱们若从东海起兵，最重要的就是快。”
“必须趁三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先把东南沿海拿下，获得人口、粮食和港口。只要有了稳定后方，再往内陆推进。”
陆渊眼睛越来越亮。
“继续说。”
两个人一个说兵力，一个算粮草，一个想着怎么抢港口，一个琢磨哪些地方易守难攻，越聊越起劲。
柳如烟坐在不远处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昨天一个还在荒岛上挨打。
今天两个人已经开始分天下了。
……
第二天中午，千华岛终于出现在前方。
还没靠岸，陆渊便看见海滩边忙碌的人影。
白露、沈婉清她们正在过滤海水制盐，旁边还架着几套蒸馏淡水的器具。
白露最先发现船只，立刻站起来挥手。
“六郎！”
陆渊也咧嘴笑了。
船一靠岸，他跳下去，直接把迎过来的白露抱起来转了两圈。
白露吓了一跳，随后抱住他的脖子笑了。
赵灵萱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渊把白露放下来，转头冲她挑了挑眉。
“灵萱，我这次出去碰见顾诚一家了。”
赵灵萱一愣。
“刑部侍郎顾诚？”
“对。”
陆渊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还从他嘴里问到了你爹的消息，想不想知道？”
赵灵萱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快说！”
陆渊背着手，一副老爷做派。
“来，先给朕捏捏腿，把朕伺候高兴了再告诉你。”
赵灵萱盯着他看了两息。
下一刻直接绕到他身后，一条胳膊套住脖子，猛地收紧。
“说不说？”
“咳！赵灵萱！”
“说不说？”
“说说说！”
陆渊被勒得直拍她胳膊。
“你爹辞官了！已经带着家人跑回老家躲着去了！”
赵灵萱动作一下停住。
陆渊终于挣脱出来，捂着脖子没好气地瞪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就不能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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