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心中的顾虑反倒不是问题
沈婉清自然看到了，更加认定这两个人就是合起伙来折磨自己。
她干脆闭上眼睛，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可陆渊也真的没有继续。
诗不念了，曲子也不哼了。
夜色渐渐笼罩树林以后，三个人在树窝里简单整理出休息的位置。
狼群依旧守在树下，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吼，可三人早就习惯了，甚至懒得往下面看。
白露很快靠着树干睡着。
陆渊也闭上眼睛休息。
只有沈婉清怎么都睡不着，那首诗的后半段到底是什么？那支曲子的后面又会怎么转？
她越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脑子里越是一遍遍重复那两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偏偏只到这里就断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看书看到最精彩的地方，突然发现后面的几页被人撕掉还难受。
沈婉清翻了好几次身，最后越想越气。
她抬脚轻轻踹了陆渊一下，陆渊其实早就感觉到她没睡，只是一直装着。
他被踹以后故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婉清，你干嘛？”
沈婉清咬着牙不说话。
陆渊一看她那个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是不是睡不着？”
沈婉清又踹了他一下。
陆渊这次直接笑了，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要不婉清亲我一下，我把那首诗和那支曲子后面都告诉你？”
沈婉清听见陆渊那句“亲一下就告诉你”，气得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爱说不说。”
她嘴上说得相当坚定，身体也重新缩回树窝另一边，摆出一副绝对不会妥协的样子。
陆渊一点都不着急，只是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准备睡觉。
白露那边也没动静，呼吸平稳，看起来似乎早就睡熟了。
树下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夜风穿过树冠，发出细碎沙沙声。
沈婉清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脑子里却始终绕着那半首诗和那段没有听完的曲子。
她本来就喜欢诗词音律，如今明知道答案就在旁边，却偏偏听不到后面，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受。
又过了一阵，她偷偷睁开眼睛。
白露仍旧没有动，陆渊也像是睡着了。
沈婉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慢慢往陆渊身边挪了一点。
陆渊其实早就察觉到动静，却很识趣地继续装睡。
直到沈婉清靠近，他才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陆渊心里差点乐开花，刚准备回应，旁边却忽然传来白露带着笑意的声音。
“婉清，我看到了，这回你以后可不能再笑话我了。”
沈婉清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头，正好看见白露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沈婉清脸颊一下红透，羞耻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她撑着树窝就准备往外爬。
陆渊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手腕。
“婉清，你干什么去？”
沈婉清羞恼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跳树自尽，省得被你们两个活活气死。”
“至于吗？”
陆渊赶紧把她拉回来，哭笑不得地说道：“亲我一下有这么丢人吗？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婉清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陆渊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继续刺激，转身在白露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这下扯平了。白露亲过我，婉清也亲过我，谁都不许笑话谁。”
白露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婉清却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她再解释反而更显心虚，最后只能板着脸坐回原位。
陆渊见她终于不闹了，也很讲信用。
“刚才那首诗后面两句是，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沈婉清听完，立刻在心里将四句连了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她越念越觉得漂亮，刚才被两人捉弄的羞恼也消散了不少。
陆渊接着又把刚才那段曲子从头到尾哼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故意停下。
沈婉清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调子落下，整个人终于舒服了。
她忍不住说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用这些东西折腾人。”
陆渊笑着说道：“我要是不折腾一下，婉清怎么可能主动亲我？”
沈婉清脸色又是一红，抬脚便要踹他。
陆渊赶紧躲到白露旁边。
白露却来了兴趣。
“六郎，你那个梦里的世界这么有意思，再给我们讲点故事吧，最好讲容易听懂的。”
陆渊想了想。
现代社会涉及的东西太多，真要讲起来反而不好解释。
他索性挑了个古代人物。
“那我讲一个女人吧，她叫武则天，是那个世界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
白露顿时来了精神。
沈婉清也明显认真起来。
陆渊慢慢说道：“她最开始入宫，做的是唐太宗的才人，后来经历很多事情，又成了唐太宗儿子的皇后。按照当时的伦理规矩，这件事争议非常大。”
沈婉清立刻皱眉。
“那岂不是有违伦常？”
“确实有人这么说。”
陆渊笑了笑。
“可后来她一步步掌握权力，最后甚至自己做了皇帝。等她真正强大到那个程度，过去那些规矩就已经困不住她了。”
沈婉清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陆渊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你又想拿这些话劝我？”
陆渊没有否认，“婉清，你现在最大的顾虑，其实就是沈伯父和沈家的名声，对吧？”
沈婉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自己的事情还能慢慢想，可我爹那一关太难。他这一辈子最重礼法和清名，我若真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未必能够接受。”
陆渊也认真起来。
“那我就想办法让他接受。”
沈婉清抬头看他。
陆渊继续说道：“或许沈伯父现在已经对大琰那个昏君失望了呢？”
“他求的是天下太平，百姓能够安稳过日子。如果有一天我真能做到这一点，他凭什么还一定反对？”
“至于沈家的名声，其实反而最好解决。”
陆渊嘴角慢慢扬起。
“只要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天下人都知道跟着我有前途，到时候别说沈家不会觉得丢脸，说不定他们还巴不得婉清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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