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切磋双方都吃了一惊

中午吃过饭，陆渊把碗一搁，扫了一圈围坐在灶台边的众人。

“灵萱，切磋一下？”

赵灵萱正啃着一块腊肉，咀嚼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陆渊，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赵灵萱把手里的腊肉放回碗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站了起来。

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从上岛开始，她就想跟陆渊动手，看看这个纨绔六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后来陆渊展示出越来越多的本事，她更想试了，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可她没急着点头，盯着陆渊看了两息。

“说好了，输了就是输了，别拿伤没好找借口。”

陆渊拍了一下胸口，绷带的位置震了一下，他咧嘴龇了一下牙，但声音底气十足。

“放心，我堂堂七尺男儿还输不起？婉清她们都在，谁赢谁输一目了然。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陆家狂风刀法。”

赵灵萱把竹矛从石壁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矛尖斜指着陆渊的方向。

“巧了，我赵家七探盘蛇枪也非浪得虚名。”

沈婉清赶紧站了起来，两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

“用木刀木枪！不准用真家伙！”

她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容商量，“都是自己人，伤了谁我都心疼，白露的金疮药可不多了。”

陆渊应了一声，走到竹林边上挑了两根粗细合适的竹子，斧头几下就劈了出来。

木刀是拿佩刀的尺寸削的，长三尺，宽两指，握柄裹了两圈藤皮防滑。

木枪照着赵灵萱竹矛的长度做的，七尺出头，枪头削成了钝圆，戳上去疼但不会破皮。

赵灵萱接过木枪在手里掂了掂，转了两个枪花，满意地点了下头。

两人在营地旁的空地上拉开了距离，面对面站定。

沈婉清，白露，柳如烟，苏小棠围成了半圈，坐在旁边的石头和竹筒上。

“加油灵萱！”苏小棠第一个喊出来，两手拢在嘴边当喇叭。

“灵萱，打他！”柳如烟难得提高了音量，嘴角带着一丝期待。

沈婉清坐在中间位置，虽然没喊话，但嘴角的弧度分明偏向了赵灵萱那一边。

白露抱着膝盖坐在最边上，目光在陆渊和赵灵萱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陆渊身上，但始终没有开口帮谁。

陆渊扫了一眼清一色帮赵灵萱加油的阵仗，嘴角抽了两下。

“一个帮我的都没有是吧？”

苏小棠鼓着腮帮子冲他挥了下拳头，“谁让你是男的！”

行吧。

沈婉清抬起右手，看了看两边，手往下一落。

“开始。”

陆渊率先动了。

木刀斜举过肩，脚步前踏，整个人带着风压向赵灵萱。

狂风刀法第一式，开山裂石，起手就是劈。

他对这一刀有绝对的信心。

系统灌输的肌肉记忆精确到了每一根手指的发力方向，刀锋的轨迹完美得没有一丝偏差。

木刀劈下的瞬间，赵灵萱的木枪从下方斜挑上来。

他以为她会正面挡。

没有。

枪尖没有迎着刀身来，而是贴着刀脊侧面滑过去，顺势往陆渊握刀的右手腕刺来。

快。

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三分。

陆渊的瞳孔收紧了，手腕往内翻了半寸，木刀回撤，刀背格开了枪尖。

可赵灵萱的枪根本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枪身一抖，枪尾从左侧兜上来，直奔陆渊的肋部。

这是枪法里的连击。

第一下刺腕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枪尾上。

陆渊往后撤了一步，侧身避开，木刀横着扫出去试图压制枪身。

赵灵萱脚下一转，整个人跟着枪往右绕了半圈，长枪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寸长一寸强，她站在一步半开外，枪尖正好够到陆渊，而陆渊的木刀除非再进一步，否则劈不到她。

而她就是不让他进这一步。

枪花连绵，一探一缩，每一次枪尖伸出来都精准地封住陆渊往前踏步的路线。

陆渊被压制了。

他的刀法没有问题，每一招施展出来都是标准的狂风刀法，劈斩挑撩，招招都打在了赵灵萱的枪身上。

可打上了又怎样？

她的枪比他的刀长出一大截，他得冒着被枪尖戳中的风险冲进去，才能把刀递到有效距离。

而赵灵萱的枪法，根本不给他冲进去的机会。

七探盘蛇枪，名字里就带着一个探字。

枪尖灵活得不像话，蛇一样在空中游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刺出来都带着诡异的角度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第十二招的时候，赵灵萱虚晃了一枪，骗开了陆渊的格挡，枪尾横扫过来，结结实实抽在了陆渊的大腿外侧。

啪的一声。

陆渊吃痛闷哼了一下，脚步趔趄了半步。

苏小棠跳了起来拍手，“打到了打到了！”

柳如烟嘴角上扬了一截，跟着拍了两下掌。

陆渊甩了下发麻的腿，心底那股自信被抽掉了一大块，一直以为赵灵萱平时跟他打闹的时候展现的就是全部实力了。

大错特错。

平时那些追打掐脖子的动作，跟真正的七探盘蛇枪比起来，连热身都算不上。

赵灵萱也惊了。

她的呼吸频率比开局快了不少，握枪的手心渗出了薄汗。

刚才那十二招，她打得并不轻松。

陆渊的刀法太纯正了，每一刀的路线都是教科书级别的精准，力道沉稳，步伐严谨，完全不像一个临时抱佛脚的半吊子。

她以前跟陆家二郎切磋过。

陆家二郎陆承杰，在京都武将圈子里也算数得上号的年轻高手，赵灵萱对他的印象是刀法刚猛，底盘扎实。

可眼前这个陆渊，刀法比陆承杰还要圆熟。

不是一个档次的圆熟。

陆承杰的刀法带着明显的刻意痕迹，每一招之间有停顿，有蓄力的间隙。

而陆渊的刀，招与招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上一刀的收势就是下一刀的起手，整套刀法行云流水。

赵灵萱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陆家人都以为六郎不会武功。

京都上下所有人都以为定国公府排行老六的纨绔只会喝花酒逛青楼，连个拳头都握不紧。

结果呢？

狂风刀法，陆家的镇家之宝，被他藏得一丝风声都没漏过。

赵灵萱的喉头动了一下，枪尖朝前一递，重新摆开了架势。

“你藏得挺深啊，陆六郎。”

陆渊活动了一下被抽麻的腿，木刀举在身前。

“那不是废话嘛，要是让家里人知道我会武功，一纸调令就给我塞军营里去了。”

赵灵萱的枪尖顿了一下。

要搁以前，她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一定是嗤之以鼻，贪生怕死，陆家的耻辱，枉为将门子弟。

可现在不同了。

因为陆家五个上了战场的兄弟，全部死在了狗皇帝和奸相设下的陷阱里。

满门忠烈的结局是全军覆没，通敌的污名，男丁斩首女眷流放。

装了一辈子废物的陆渊，反而成了陆家最后一颗种子。

事实证明，狗皇帝根本不值得陆家为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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