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练习开船技巧

他在桅杆下面站定了，仰头看着那面打着补丁的帆布，伸手拽了拽控帆的绳索。

“这种帆船，全靠风力推动。你们看，桅杆上有三组绳子，分别控制帆面的角度和朝向。风从哪个方向来，帆就得调到哪个角度，才能借上劲。”

他拉着绳子，帆布哗啦啦地转了个方向。

“顺风最简单，帆张开就行了，风推着船跑。侧风稍微复杂一点，帆得斜着挂，让风在帆面上形成一股往前拉的力道。”

白露听到这里，眉头拧了起来。

“那要是逆风呢？比如我们要往南走，偏偏南边吹过来一股大风，怎么办？直接把船吹回来了。”

陆渊笑了，伸手在甲板上比划。

“不能直着走，得走之字形。”

他蹲下来，用指甲在甲板的灰尘上画了一个大大的Z字。

“逆风的时候，先把帆调到左舷这一侧，船就会斜着往左前方走。走一段了，再把帆翻到右舷，船就往右前方走。”

“左一段，右一段，虽然路线弯弯曲曲的，但总体方向是往南的。”

“这就好比……你背着风爬坡，不能直着往上冲，得走盘山路，绕着圈子往上走，最终还是能到山顶。”

白露盯着甲板上那个Z字看了几息，脑子里把他说的画面转了一遍，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这样走？”

赵灵萱蹲在旁边，手指点着那个Z字的拐弯处。

“拐弯的时候呢？帆从左边翻到右边，中间风力不就断了？船会不会停下来被风吹回去？”

陆渊竖起一根手指，“问到点子上了，拐弯的瞬间是最危险的。”

“帆翻面的时候必须快，船舵也得同时打过去，两个动作配合不好，船要么原地转圈，要么被风推着横过来。”

“所以得练。”

“咱们这几天就在这练，不出海，就在浅水区，等涨潮船浮起来的时候试着调帆，转舵，找感觉。”

“等到哪天需要真正出海了，六个人配合着，不至于手忙脚乱。”

沈婉清站在船尾舵盘旁边，两手握了握舵柄，试着转了两圈，木头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舵柄挺沉的。”

“正常，靠两个人操舵。”陆渊指了指沈婉清和柳如烟。

“婉清和如烟负责舵，一个掌方向，一个盯风向喊口令。灵萱和我管帆，拉绳翻帆的活需要力气。”

“白露和小棠管后勤和观察，水、干粮、以及随时报告前方有没有礁石暗流。”

分工说完，六个人各就各位，在甲板上开始了第一次演练。

帆绳拉起来的时候，赵灵萱的力气确实够用，两手攥着粗麻绳往后拽，帆面吃了风鼓起来，整条船在浅水区往前蹿了一截。

苏小棠吓得叫了一声，抱住了桅杆。

接下来的五天，除了日常吃饭睡觉，所有空闲时间全砸在了这条船上。

从最基础的绳结打法，到帆面角度的调整，再到舵柄与帆绳的配合，每一个环节都反反复复地练。

涨潮的时候船浮起来，他们就在浅水区来回跑，试着转弯，调头，逆风走之字形。

退潮了船搁浅了，就在甲板上练绳结和口令配合。

五天下来，动作已通顺了不少。

沈婉清喊口令，柳如烟转舵，赵灵萱拉帆，三个人的配合默契了，基本能在十息之内完成一次转向。

不算娴熟，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了。

陆渊的伤恢复得快得出奇。

胸口那道口子五天前还在渗血，白布条换了三回，到第三天的时候血就止住了。

第五天早上白露拆开绷带检查，发现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硬痂，周围的皮肤也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白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摸了摸痂面的厚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这个恢复速度不正常。”

“我体质好嘛。”

白露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第六天早上，天还没亮透。

陆渊翻了个身，睁开眼，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痒。

闲了五天，他快憋疯了。

之前每天砍竹子挖地基搬石头忙得脚不沾地，突然停下来不干活，比让他跑十里路还难受。

他轻手轻脚地从草垫子上爬起来，腰间别上佩刀，摸出洞口。

天边刚泛出一层鱼肚白，露水打得灌木丛的叶子亮晶晶的。

陆渊沿着小路往竹林走。竹林里光线暗，晨雾在竹竿间缠绕着。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站定了，右手握着刀柄，缓缓抽出佩刀。

狂风刀法。

系统灌入脑海的那套刀法记忆太完整了。

不是干巴巴的文字口诀，而是从骨骼肌肉到呼吸节奏的全套反应。

每一招怎么起手，力从哪个部位发，刀锋走什么弧线，脚下该迈几步，全在身体里存着，只等他抽刀的瞬间激活。

第一招。

佩刀从右肩斜劈而下，刀风呜地响了一声。

他的身体跟着刀势往前踏了半步，腰胯拧转，力道从后脚掌传到肩膀再传到刀刃，整条路径顺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第二招紧跟着接上，横斩回收，刀锋在身前划了个半弧，带起一阵碎响，两根拇指粗的竹枝被齐齐斩断，断口干脆利落。

陆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刀法不是他练的。是百年来无数陆家先祖在沙场上一刀一刀砍出来的经验，每一招都是见过血的。

他一口气把整套刀法从头走到尾，三十六式，没有一招生涩。

大开大合，势如狂风，专攻不守，招招都是往死里劈的路子。

最后一式收刀。

陆渊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手腕翻了两圈，感受着佩刀的分量。

他咧开嘴笑了。

要是五天前他就会这套刀法，张普那四个狗东西，他一个人全包了，连让赵灵萱出手的机会都不用给。

那张普的横劈，在狂风刀法面前简直是小孩过家家。

第十七式卷地风专破直劈，侧身避锋的同时反手斩腕，一招就能卸掉对方的武器。

另一个差吏从侧面的夹击更好办，第二十三式回风扫叶，整个人旋着劈出一道圆弧，周身三尺之内全是刀锋覆盖范围，哪还有什么死角。

他越想越来劲，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总不会还打不过赵灵萱吧？

之前他一直躲着赵灵萱，不敢跟她正面交手，因为他的武术底子太薄。

基础拳脚配上一把砍刀，在赵灵萱这种从小在军营里泡大的将门虎女面前，跟送菜差不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狂风刀法，高级武术，加上系统给的属性点，力量三十五，敏捷二十五。

怎么想都该能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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