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石斑鱼这种极品不是天天都有的

鱼肉细嫩到入口就散了，鲜味从舌尖炸开来往整个口腔里扩散，没有一丝腥气，只有纯粹的甜鲜。

“这鱼好好吃！”白露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你们快尝尝！”

她端着竹筒跑到沈婉清面前，夹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沈婉清尝了一口，眉毛扬了起来，“确实鲜，比之前吃的猫鲨和黑鲷都好。”

苏小棠抢过来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连吃了三块被白露一巴掌拍开。

“够了够了，就这么大一条！”

赵灵萱站在灶台旁边，白露跑过来给她喂了一块。

她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赵灵萱从来不爱吃海鲜，京都那些酒楼里做的鱼她碰都不碰，可这条石斑鱼的味道把她的偏见冲了个干干净净。

“多抓点。”赵灵萱对陆渊说了这三个字。

陆渊耸了耸肩。

“想多抓没那么容易。石斑鱼是肉食鱼，在礁石缝隙里藏着捕食小鱼，数量本来就少。”

“咱们觉得好吃，海里那些大家伙也觉得好吃，石斑鱼在海里就是食物链的中层，被上面的鱼吃着，能长到半斤游进咱们的网里，全靠运气。”

赵灵萱愣了一下，“那这种鱼以后还能抓到吗？”

“能，但不是每次都有。”陆渊端起骨头汤喝了一口，“渔网天天放着，有就捞，没有就吃别的，不能指望它。”

这时候骨头汤熬好了，端上来的时候，六个人都不客气了。

一人抱着一碗，稠得跟米糊似的汤往嘴里灌，一口下去满嘴全是骨髓化开的油脂味，浓到舌根都发腻。

苏小棠第一个放下碗，手搭在肚子上，脸上写着满足和痛苦的混合表情。

“不行了……喝不动了……太油了……”

沈婉清也放了碗，用手背抿了一下嘴角，“确实腻，比昨晚的鹿肉汤还要厚。”

赵灵萱碗里还剩小半碗，端着喝了两口就搁下了，抹了一下嘴，皱着眉头不说话。

柳如烟更早就停了，坐在旁边拿芭蕉叶擦手指上的油。

陆渊蹲在锅前面，把自己那碗底汤喝干净了，抬起头扫了一圈。

五个人一脸被油腻打败的模样。

他嘴角咧开了。

“腻了吧？”

苏小棠摆着手，“别说了别说了，一提吃的胃就翻。”

“腻是好事。”陆渊把空碗往旁边一搁，竖起一根手指。

“说明咱们体内的油水够了，之前天天饿着肚子的时候，给你一碗纯猪油你都能干完，那是身体缺脂肪。”

“现在腻得吃不下了，说明营养跟上来了，正好晚上咱们换个口味，吃螃蟹，那东西鲜，解腻。”

话还没落地，赵灵萱的身体弓了一下，一只手捂住嘴，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你别……提螃蟹这两个字行不行。”

苏小棠吓了一跳，“灵萱你怎么了？”

赵灵萱摆着手不让人靠近，缓了好一阵子才把那口气顺下去，放下手的时候脸色还是绿的。

“上次那个……椰子蟹……我到现在想起来胃都在翻。”

“椰子蟹是腥，那东西跟别的螃蟹不一样，肉质粗，腥味重。”陆渊冲赵灵萱摆了摆手。

“放心吧灵萱，今天在礁石那边水坑里养着的是石蟹，壳青灰色的那种，个头大，肉紧实，跟椰子蟹完全不是一回事。”

赵灵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嘴唇还抿着，胃里的那股翻腾劲显然还没完全过去。

白露从旁边探过来，歪着头接了一句，“腥吗？我觉得椰子蟹挺好吃的啊。”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她。

赵灵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渊盯着白露看了两息，从心底冒出一股由衷的感慨。

“你是真的……千人千味啊白露，你跟咱们的味觉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这体质，天生就该待在荒岛上。”

白露被他这话说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恼，鼻子皱了一下，“你才天生该待荒岛上。”

陆渊不跟她贫了，站起身走到锅边。

肉吃得差不多了，骨头上的肉渣刮干净也不剩什么了，没斧子，想劈开骨头挖骨髓太费劲，不值当。

他把一堆啃完的大骨头捞出来扔进竹筐里，剩下大半锅肉汤也一起端上，两趟跑到营地外围的排水沟旁边倒了个干净。

回来的时候顺路拐到熏制架那边。

松针烧完了，底下只剩一层白灰，架上挂着的三条黑鲷鱼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他伸手捏了捏鱼身，表面干透了，按下去硬邦邦的，跟之前熏的猫鲨肉干一个质地。

成了。

陆渊把灶坑里最后几块还冒烟的炭踩灭了，弯腰把三条熏鱼从藤条上摘下来，一条条搁到芭蕉叶上捧回了营地。

走到岩洞前面的空地上站定，扫了一圈众人。

“今天的活我分一下。”

五个人的目光聚过来。

陆渊先看向白露。

“白露，你脚扭了，今天哪都别去。就在营地周围找些藤蔓，烘干了搓成绳子。”

“然后把这些熏鱼和之前的熏肉全串起来挂到通风的地方风干，别堆着，堆在一起容易捂坏。”

白露点了下头，没反对。

陆渊转向沈婉清和赵灵萱。

“婉清，灵萱，你们俩今天去收柴火，干柴消耗得太快了，昨天熏肉烧了一大半，再不补上，今晚连灶火都烧不起来。”

“走远一点，枯木、干枝、倒地的树干，能拖的全拖回来。”

沈婉清应了声好，赵灵萱拿起柴刀掂了掂，二话没说就往洞口走。

陆渊最后看向柳如烟和苏小棠。

“如烟，小棠，你们两个负责制盐，盐用光了，昨天腌鹿肉把存货全搭进去了，必须补上。”

“制盐的同时把蒸馏装置也搭起来，淡水的储备不能断。”

苏小棠拍了下手，“包在我身上！”

六个人散开，各忙各的。

陆渊从洞里扛出铁锹，大步走到烧过的那片焦地上。

昨天已经翻了一部分，今天得把剩下的全挖完。

他蹬着锹刃往土里踩，脚底传上来的阻力比预想的小。

这片地底下掺着不少细沙，土质蓬松，不像山坡上的黄泥那么板结。锹刃切进去轻快，翻出来的土块一拍就散。

也正是因为这种沙质的地，长不了什么大树，上面全是浅根的荆棘和藤蔓，烧完之后翻起来省力不少。

陆渊脑子里盘算着，这种沙土透气性好、排水快，土豆最怕积水烂根，种在这儿再合适不过了。

一锹一锹地翻着，太阳从头顶往西挪，汗从额头淌到下巴尖上，再一滴一滴摔到刚翻开的泥土上面。

他脱了上衫扔在田埂上，光着膀子继续干。

肩膀上被狼爪抓出来的那几道暗红疤痕在日头下面看得分明。

胸腹的肌肉随着挖掘的动作一收一放，跟刚上岛时被酒色掏空的身板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了。

不知道挖了多久，一双脚出现在他视线边缘。

白露站在田埂上，手里拎着一竹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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