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亲我一下

白露的身体一阵一阵地痉挛，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整个人软倒下去，嘴角挂着一丝黏液。

陆渊拿芭蕉叶擦了擦膝盖，扶着白露重新躺平，盖好了芭蕉叶。

“吃饭。”

他转身走到锅前，拿起贝壳勺，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端着，吃。”

沈婉清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嘴唇在发抖。

赵灵萱没接碗，陆渊把碗搁到她面前的石头上，“不吃你就在这杵着，等白露好了看你这副样子，得多心疼。”

赵灵萱的眼眶红了，抓起碗闷头灌了两大口。

六个人吃得寡淡无味。

兔肉炖得烂糊，鸡油菌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岩洞里，可谁都尝不出味道来。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陆渊又熬了一筒药，趁白露半醒半昏的间隙喂了下去。

这回白露没吐，药汁咽进去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出汗了！”苏小棠趴过来看着白露额头上那层汗珠，声音发颤。

陆渊按住白露的手腕把了一会脉，没吭声。

出汗是药在起作用，但脉象没有明显好转，右寸依然沉紧。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沈婉清走到白露脚边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苏小棠跟着跪到了沈婉清旁边。

柳如烟撑着石壁慢慢跪了下去。

赵灵萱最后一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手交叠着压在额前。

四个人一句话没说，跪在那里默默祈祷。

陆渊看着她们的背影，嗓子眼堵得说不出话。

他挪到白露身边躺下，侧过身面对着她，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中指和食指按着脉搏。

这一次，没人反对他睡在白露旁边。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岩洞里，除了白露自己，陆渊是唯一懂得判断病情的人。

夜深了，火堆里的柴烧成了暗红的炭，光线昏沉，洞壁上的影子一动不动。

陆渊闭着眼，手指一直搭在白露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比正常人快了将近一倍。

……

天还没亮，陆渊的意识从浅眠中浮上来。

手指下面的脉搏变了。

跳得更快了，而且每隔三四下就会顿一下，像心脏犹豫了一拍才继续跳。

陆渊的眼睛刷地睁开。

白露缩在他怀里，整个人蜷成一团，身体在发抖，嘴唇是一种病态的灰白。

他伸手摸她的额头。

比昨天还烫。

“白露。”

没反应。

“白露！”陆渊加大了声音，两只手扶着白露的肩膀。

白露的脑袋往旁边歪了歪，嘴唇翕动了一下，眼皮纹丝没动。

昏迷了。

陆渊的瞳孔收紧，手按回她的脉搏上，细细地感受了十几息。

右寸沉而紧，已经不是浮数了，是沉伏。

病邪从表入里，肺热壅盛到了极点，脉象沉伏说明正气扛不住了，身体正在往下走。

他的手开始发抖。

“婉清！”

沈婉清从睡梦中弹起来，看到陆渊的脸色，一句话没问就冲了过来。

手按上白露额头的那一刻，她的脸白了。

“怎么比昨天还烫？药不管用吗！”

苏小棠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清白露的脸色，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赵灵萱和柳如烟同时醒了。

赵灵萱三步冲到白露面前蹲下，手背贴上白露的脸颊，指尖在颤，“不可能……昨晚不是出汗了吗……怎么会……”

陆渊把白露的手轻轻放下来，站起身。

沈婉清已经奔到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往竹筒里扔药材。

“我再熬一筒！”

“婉清。”陆渊拦住了她。

沈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中，指间夹着一把鱼腥草，转头看他。

“没用的。”陆渊的声音压得极低。

“昨天喝了两次药，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加重了，说明这个方子对她的肺炎不起作用，再喝也是白费。”

沈婉清的手臂垂了下来，鱼腥草从指缝间掉到了地上。

“那怎么办？”

赵灵萱一把抓住陆渊的胳膊。

“我去找药，你说要什么药我去找，跑远一点找，整座岛翻个遍也行！”

陆渊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两下。

“周围我全找过了，没有那四味药。往更深的地方走……起码半天来回，白露现在这个状态……”

他没有说完。

但赵灵萱听懂了。

撑不到了。

苏小棠蹲在白露旁边，两只手握着白露冰凉的手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白露……白露你醒醒……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看病的吗？”

“你说过到了岛上你是唯一的大夫，我们生病了只能靠你……你自己怎么能倒下……”

沈婉清跪在白露头边，双手捂着脸，肩膀颤了两下，指缝间有水光漫出来。

她抬起头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我们好不容易撑到了今天……熬过了暴风雨，打跑了狼群……眼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为什么……”

陆渊站在几步外，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五个女人围着白露，哭声此起彼伏，有的压着声有的憋不住，整个岩洞里回荡着那种绝望透顶的悲恸。

她们不只是在为白露哭。

也是在为自己哭。

白露是这座岛上唯一的大夫，她倒了，下一个发烧的人，谁来治？

最后谁都活不了。

陆渊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还有系统。

他心念一动，在脑子里疯狂搜索。

有没有特效药？

能不能用属性点兑换？

所有的属性点全换，只要一瓶退烧药，一管抗生素，什么都行！

脑子里一片寂静。

没有回应。

这个系统是单向的，只会在好感度变动时弹出奖励，不接受指令，不提供交互。

他没法跟它沟通。

陆渊的手指嵌进了掌心里，唯一能触发系统的方式就是提升好感度。

好感度提升了才会有奖励弹出来，万一……万一奖出来的东西刚好能救命呢？

怎么提升？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加过好感度的场景，目光落到赵灵萱身上。

之前亲了白露两次，两次都加了好感度，也亲过赵灵萱，她的好感度跳了。

如果赵灵萱反过来主动亲自己呢？会不会也加？

他知道这个想法疯了，但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陆渊走到赵灵萱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灵萱，你出来一下。”

赵灵萱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

“出来，有个事跟你说。”

两人走出岩洞，在洞口十步外的溪边站定。

陆渊深吸一口气。

“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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