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阅女无数审美绝对没问题
白露脸黑了，盯着陆渊手里那把匕首，又看了看他那副信心十足的表情，杏眼眯了起来。
“陆渊，我把话搁在前头，你要是给我弄难看了，今晚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陆渊把匕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满不在乎地往手心里颠了颠。
“白露你放一百个心，我阅女无数，审美绝对没问题。”
白露的嘴角抽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嫌弃到骨子里的白眼。
“就你？阅女无数？逛青楼那点经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那叫实战积累，京都花魁的妆容发式我闭着眼都能默画下来。”
白露懒得跟他贫嘴了，犹豫了两息，在他面前盘腿坐了下来，把湿漉漉的长发全拢到背后。
“剪。”
陆渊蹲到她身后，把白露的头发拢成一束。
入手又滑又凉，水珠沿着指缝往下淌，湿发的重量比他想的沉了不少。
他用溪水把匕首冲了两遍，擦干净，左手捏住发尾，右手刀刃贴上去，轻轻一割。
刷。
大半截黑发从手里脱落，软绵绵地掉在沙滩上。
白露感觉到后脑勺一轻，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团头发，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你……你一下子割了多少！”
她伸手往后摸了一把，发尾只到肩膀了。
“你想把我弄成尼姑啊！”
白露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都要弹起来了。
“别动！”陆渊按住她的肩膀，“还没弄完呢，你现在这样子才叫难看，左边长右边短的，让我修整一下。”
“你……”
“相信我，没问题的。”
陆渊嘴上说着安慰的话，手上没停。匕首的刀锋贴着发梢一层一层地修。
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前世街上那些女孩子最常见的发型，不长不短，刚好搭在肩膀上，干净利落。
层次得有，不能剪成一条直线，发尾要带点弧度，两侧的碎发要比后面短一点，贴着脸颊往下收。
他的手指比自己想象中灵活，匕首到了手上，跟柴刀雕竹器一个路子，每一下都有分寸。
白露坐在那一动不敢动，心吊在嗓子眼里。
她能感觉到陆渊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后颈和耳根，温热的指腹掠过皮肤，痒酥酥的。
白露咬着下唇，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海面上，不让自己去想那只手的温度。
又过了好一会，陆渊收了匕首，站起身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几息。
披肩的长度，两侧的碎发自然下垂，贴着白露的脸颊收窄了轮廓，后面整齐干净，刚好落在肩头。
白露的五官本来就清丽，之前被一头长发挡了大半，存在感被压得低。
现在头发一短，下巴的线条，脖颈的弧度，全露出来了。
绝了。
“行了，你去照照。”
白露站起身，半信半疑地跑到海边，蹲在一块平整的礁石前，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她呆住了。
海水里的倒影清晰得不行。
头发只到肩膀，两侧的碎发贴着脸颊，衬得整张脸小了一圈，五官全被凸显了出来，眉眼之间清爽又灵动，跟之前比完全是两个人。
白露直起腰，右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转过头看陆渊，眼底亮堂堂的。
“审美……确实不差。”
她嘴角翘着，声音里带了两分雀跃，又赶紧收了回去，把下巴抬起来装淡定。
陆渊看着她那副死撑着不肯多夸两句的模样，心里头乐得不行。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扯了一会，找到一根韧性好的细藤，拇指粗细，能弯不断。
他用匕首削掉外皮的毛刺，搓了两下变得光滑了。
“过来，背对着我。”
白露回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根藤条，没太明白。
“头发散着碍事，我帮你扎起来。”
白露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去。
陆渊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把她的头发从两侧拢到后面，指尖梳理了几下打结的地方，然后把细藤在发尾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马尾。
清爽干练，后颈和两侧耳朵全露了出来。
白露的脸型本来就是偏小巧的那一挂，头发一扎，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从之前那种藏在长发后面的清冷，一下变成了明朗。
她又跑到水边照了一遍，这回忍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白露转过身到陆渊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两眼，目光里带着点调皮，“我也帮你剪剪吧。”
陆渊一口答应，“正好，这一头长毛闷得我脑门全是痱子，早就想弄了。”
白露拿过匕首在手里掂了两下，绕到陆渊身后，比了个位置。
“你要什么样的？”
“短的，越短越好，太闷了。”
白露应了一声，开始下手。
她的手法比陆渊生疏多了，一刀下去深一刀浅一刀的，头发落得乱七八糟。
陆渊也不管，坐在那闭着眼享受海风。
过了好一阵子，白露的手停了。
她绕到陆渊前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开始颤。
接着整个人弯下了腰，笑得前仰后合，两只手捂着肚子，声音都劈了。
“哈哈哈哈哈……”
陆渊睁开眼，看着她笑成这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白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指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撑着膝盖直不起腰。
“你要是女子……也是个美女……哈哈哈哈……”
陆渊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两侧长，中间短，刘海搭在额头上，手感参差不齐。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的倒影。
好家伙，不男不女的，跟戏台上唱旦角的似的。
“你信不信我揍你？”陆渊的脸黑到了锅底，“赶紧剪短，留半截手指那么长就行了。”
白露的笑声戛然而止，直起腰，脸上一本正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也太短了，别人会说不孝的。”
“拉倒吧。”陆渊翻了个白眼。
“这岛上哪有别人？满打满算加上海鸥才几个？我好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孝顺。顶着一脑袋长毛，闷热得脑子都要蒸熟了。”
白露看着他那副义正严辞的样子，纠结了两息，走回他身后蹲了下来。
“那我真剪了，你不准怪我。”
“放心，不怪你，反正我大男人，不在乎美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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