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制作皂角粉
苏小棠应了一声，动手生火。
陆渊转头冲赵灵萱招了下手，“灵萱，跟我走一趟，去摘皂角。”
赵灵萱抄起竹矛就跟上来了，“皂角？”
“做胰子用的。”陆渊一边走一边说。
“等浴桶做出来了，总得有个能洗的东西吧？皂角捣碎了搓泡沫，洗衣服洗澡都管用。”
两人穿过灌木丛，沿着丛林边缘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陆渊停下了脚步。
一棵三丈多高的皂角树立在空地边上，树冠不大，但枝丫上挂着一串串深褐色的弯刀形果荚，风一吹互相碰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果荚全在高处，最低的一串也离地两丈。
陆渊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赵灵萱。
“你上还是我上？”
赵灵萱的脸微微一滞。
她脑子里闪过之前摘椰子的那一幕。
自己从树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到了陆渊身上。
那个角度，那个位置……
赵灵萱眼神飘了两下，别过头去。
“你上。”
陆渊搓了搓手，走到树干前，双手环抱着往上蹬了两脚。
滑了下来。
皂角树的树皮和椰子树不一样，不是粗糙的纤维表面，光溜溜的，一脚蹬上去根本借不上力。
他又试了两次，每次爬到一尺高就往下出溜，第三次直接滑到了根部，屁股着地。
赵灵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陆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看了赵灵萱一眼，认栽了。
“还是你上吧，你踩着我的肩膀，应该能够到那个凸起的枝杈，再往上有粗树枝可以踩。”
赵灵萱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陆渊的肩膀，又抬头量了一下那个枝杈的高度。
“你撑得住？”
“废话，你又不是狗熊。快点，天快黑了。”
赵灵萱深吸一口气，把竹矛搁到旁边。
陆渊靠着树干蹲了下来，双手撑住树干，把后背弓起来。
赵灵萱一脚踩上他的大腿，手扶着树干借力，第二脚蹬上了他的肩膀。
陆渊咬着牙站起来，两只手扣住赵灵萱的脚踝给她稳着。
赵灵萱的重心一晃，下意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的脸瞬间涨红了。
从陆渊的角度往上，她裙摆的下方光线透进来……
“别往下看！”赵灵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渊整个人僵住了。
他刚才确实什么都没看，因为他正低着头咬牙撑重量，可被赵灵萱这么一喊，脑子里的画面自动就补全了。
天杀的。
“我没看！”陆渊嗓子都劈了，视线死死盯着树干上一处虫眼，大气都不敢出。
赵灵萱的耳朵尖烧得发烫，两只手死命抓住头顶的枝杈，手臂发力，一撑一翻，整个人上了树。
她蹲在枝杈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陆渊，那脸上的红色一时半会退不了了。
“你到底看到没有？”
“没有！我发誓！”
“你最好没有。”
赵灵萱的声音带着杀意，“要是让我知道你看了，我把你从这棵树上头朝下扔下去。”
陆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个字。
赵灵萱蹲在枝丫上缓了好一会，才把情绪压下去。
她站起身，攀着树枝往上爬了几步，够到了那些挂着皂角果荚的位置。
一串串深褐色的皂角被她揪下来，朝地面扔。陆渊在底下接着，用衣襟兜住。
来来回回扔了十几串，赵灵萱才停手。
“够了吗？”她在树上冲下面喊了一声。
陆渊掂了掂兜里的分量，“够了，下来吧。”
赵灵萱反手抓住树枝，身体一荡就落了下来，稳稳站住。
陆渊看着她落地的姿势，心里暗暗咂舌。就这身手，让他练十年也做不到。
两人扛着皂角往回走，一路上赵灵萱都没正眼看他，走在前面，脖子后面那截皮肤还是粉的。
陆渊跟在后面，嘴闭得严严实实，打死都不提刚才的事。
……
回到营地的时候，苏小棠已经把饭弄好了。
椰子蟹烤得外壳焦红，鸡油菌蛋花汤在锅里翻着泡，香味飘了满洞。
六个人围着锅匆匆吃完，陆渊没歇着，提起皂角就往洞口外面的溪水边走。
十几串皂角泡在溪水里搓洗了两遍，表面的泥灰全冲掉了，露出深褐色的硬壳。
陆渊把洗好的皂角抱回来，往地上一搁，冲着五个人招了下手。
“都过来搭把手，把这些皂角剥开，塞进竹筒里捣碎。”
沈婉清第一个走过来，拿起一串皂角翻了翻，指甲掐着壳边往里抠，没抠动。
“用石头砸。”陆渊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递给她，“沿着壳的接缝敲两下就开了。”
沈婉清敲了一下，皂角壳裂开一条缝，里面黄褐色的果肉露了出来，黏糊糊的，带着股涩味。
苏小棠凑上来闻了一下，鼻子皱了起来，“好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就对了。”陆渊蹲在地上，把剥好的皂角肉往竹筒里塞，“有涩味说明皂角素含量高，做出来的胰子去污力强。”
白露也走过来帮忙，手指灵巧，剥得比谁都快。
她把一把皂角肉丢进竹筒里，抬头问了一句。
“就这么捣碎直接用？”
“不行，得熬。”陆渊抄起一根粗竹棒，插进竹筒里开始捣。
“先捣成泥，再倒进锅里加水煮，煮到水变稠了，把渣子滤掉，剩下的汁液收干了就是天然碱粉。”
赵灵萱靠在旁边的石壁上，两手抱胸，看了半天没动。
陆渊斜了她一眼，“灵萱，你就当锻炼臂力了，来捣。”
赵灵萱哼了一声，走过来一把夺过竹棒，往竹筒里一阵砸。
力气大得竹筒都在地上弹跳，皂角泥溅出来几滴糊在了她手背上。
柳如烟坐在火堆旁边，腿不方便蹲，就帮着把捣好的皂角泥往铁锅里刮。
六个人分工忙活。
陆渊把灶坑里的火烧旺，铁锅架上去，往里添了大半锅水，把所有捣好的皂角泥全倒了进去。
锅里的水开始翻滚的时候，表面冒起了一层灰白色的泡沫，又稠又密，跟粥皮差不多。
“看到那个泡了吗？”陆渊拿竹片不停搅着。
“那就是皂角素析出来了，等水煮干一半，把渣子过滤掉，再接着熬，熬到最后剩下来的就是碱粉。”
苏小棠蹲在锅边看着那锅灰白色的东西冒泡，满脸好奇，“碱粉搓在身上能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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