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除了四书五经我都略懂一二
苏小棠让他捶了好一会儿背，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衣服站起来，两人重新捡起铁锹接着挖笋。
说说闹闹，又挖了小半个时辰，地上已经堆了几十根，粗的细的全有。
陆渊把竹笋统统往渔网里装，提着网兜往营地方向走，苏小棠跟在旁边，哼着不知道什么调的曲子，看上去比刚来时松快多了。
走进岩洞口的瞬间，陆渊余光就扫到了柳如烟。
她原本坐在火堆旁边切竹笋，听到脚步声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陡然变了。
手脚并用地把腿往里收，把衣裙压了压，背对着洞口，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动作乱得很，一看就是慌了。
陆渊在门口停了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露之前说过，柳如烟这几天来天葵。
今天在外头折腾了大半天，柳如烟不方便出去，营地里又就剩她一个，估计是落红，换不了。
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才弄成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苏小棠已经冲上去了，“如烟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如烟抬起脸，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微微泛红，把头低了下去。
这辈子她柳如烟什么场面没见过，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在商场上应酬，任何事都能撑着笑脸应付过去。
可现在，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上，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了，还得靠别人照顾，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又堵又难受。
陆渊叹了口气，把渔网搁到旁边，解开外衫脱了下来，走到柳如烟面前，衣服往地上一搁。
“把这个裁两条下来，用草木灰水泡一泡，烘干了凑合用。”
“小棠，你留下来陪如烟，我再去把剩下的竹笋弄完。”
说完陆渊拎起渔网直接走了，没多给柳如烟留任何反应的时间。
岩洞里安静了一会。
柳如烟低头看着那件外衫，怔住了。
她以为陆渊没猜到，自己遮得那么快，动静那么小，他应该没看出来的。
结果他一声不吭把衣服脱了丢过来，什么也没问就走了。
他猜到，还帮了，还没让她开口解释，没让她难堪到更深处。
柳如烟喉咙发紧，眼眶更烫了。
苏小棠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件外衫，也明白过来了，嘴里低低说了一句。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烦。”
柳如烟没说话，攥着那件外衫，用力呼出一口气。
……
营地外头，陆渊进了竹林，脑子里提示音响了两声。
【柳如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
【苏小棠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6】
【系统奖励：魅力＋2】
陆渊脚步轻快了几分，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柳如烟的好感度这两天涨得比谁都快，从负数一路升到九，都快破两位数了，主要就是因为自己一次次在她没法开口的时候提前做了。
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人在脆弱的时候，对雪中送炭的人印象最深，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他今天走得干脆，没让她开口求人，也没让她当众难堪，就是这一步。
柳如烟这个人自尊心比城墙都厚，越是帮了她又不让她觉得自己欠了人情，她的好感涨得越猛。
营地里，苏小棠帮柳如烟把外衫裁了两条下来，拿草木灰兑了水，来来回回搓洗了好几遍，拿到火堆旁边慢慢烘。
柳如烟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两条布在火边烘着，想到这东西是用陆渊的外衫裁的，等会要贴身用，脸上噌地烫了起来。
苏小棠瞄了她一眼，没说话，憋着笑转过去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赵灵萱她们三个提着渔网回来了。
渔网兜着满满一兜鸡油菌，压得绳子都绷紧了，金黄色的菌盖从网眼里挤出来，一进岩洞就带来一股草木的清香。
白露把渔网搁到地上，看到柳如烟在切竹笋，瞄了一眼她的气色，没多问，走过去接过了刀，“你歇着，我来。”
柳如烟没争，把刀让了出去。
这时候陆渊扛着铁锹拖着最后一网兜竹笋进来，往地上一搁，扫了一眼众人，直接分了活。
“灵萱和白露把鸡油菌清洗了，婉清和小棠把竹笋焯一遍水，我去砍竹子。”
赵灵萱站在原地，皱着眉，“砍竹子干嘛？”
“做容器，咱们存东西全靠竹筒，不够用，得再弄一批。”
赵灵萱没再问，抓起一捧鸡油菌往木盆方向走，口气冲，“那快去，别磨蹭。”
陆渊提起柴刀，一路出了岩洞往竹林去。
柴刀到手，这是他第一次用，刀刃一扬，斜着朝碗口粗的竹子砍下去。
咔嚓。
一刀断了。
比之前拿匕首锯来锯去省了不知道多少力气，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又试了几下，每刀角度和力道都在脑子里自动算好，哪里下刀不崩裂，怎么撑着截面不开叉，动作稳得不像刚上手的。
木工的东西真是灌进骨头里了。
陆渊一口气砍了五棵，截成一节一节，扛回营地。
三棵劈成竹筒，剩下两棵从中间剖开，把竹壁切成细细的条，竹条韧性好，弯而不折。
他盘腿坐在岩洞角落，把竹条铺在膝盖上，手指一折一压，起了个底，交叉着往上编。
手上动作流畅，没有半步停顿。
沈婉清手上还在处理竹笋，偶尔往他那边看一眼，越看越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你这是在编篮子？”
“嗯，咱们采东西一直用衣服兜，用渔网背，麻烦，有了篮子方便多了。”
沈婉清盯着他手上那个已经成形了半截的底座，看了一会，开口，“你还会编这个？”
“略懂。”
赵灵萱这边已经搁下手里的鸡油菌走过来了，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撇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略懂？”
“因为都没深学，就看了个大概。”陆渊头也没抬，手上竹条继续穿。
“也是哦，正经书你从来不看，就这些歪门邪道的你倒是件件都会。”
赵灵萱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苏小棠凑过来蹲着看，说了一句，“我觉得吧，这岛上，这些比四书五经管用多了。”
赵灵萱没吭声，眼睛还是落在那半截竹篮上，陆渊把两根竹条交叉压进去，底盘越来越结实，轮廓也出来了。
“除了四书五经，其他的，我都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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