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制盐成功

五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灵萱的嘴巴开了又合了三次，终于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总算还有点用。”

陆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灵萱别过脸去，耳根发红，“看什么看，我是说你的书有用，又没说你这个人有用。”

陆渊识趣地没接话，低头继续倒海水。

他不敢跟这母老虎顶嘴，上次顶了一句被追着跑了三圈，腿都快断了。

为了尽可能减少杂质，同样的海水，陆渊来回过滤了十几遍。

倒进去，等流完，把底部的水重新倒回顶部，再过滤一遍。

重复，再重复。

太阳从东边走到了头顶正上方，陆渊蹲在那块礁石旁边来来回回忙了一个多时辰，膝盖都蹲麻了。

最终弄出三竹筒清澈见底的海水。

白露红着脸从旁边绕过来，走到他身侧，低着头，嘴唇开合了好几次。

“那个……”

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耳朵尖已经烧红了。

“我的肚兜……用完了能还我吗？”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露的脸直接红透了，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咬着牙瞪他。

“你笑什么！”

陆渊赶紧收住笑，摆手道：“没笑没笑，我理解，空着确实不习惯嘛。”

白露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你！你不准说这种话！登徒子！”

她跺了一脚，转身就要走。

陆渊连忙开口：“白露你别急，过滤装置这两天还得用，等多弄些盐存够了，立马还你，最多两天。”

白露站住了，没回头，肩膀绷得紧紧的，侧脸那片红晕一直没退下去。

陆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的模样，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露平日冷冰冰的，像块不化的冰。

可这会子窘迫含羞的样子，真他娘的好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丽，被一层红晕衬着，让人挪不开眼。

白露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转过头，目光又锐又窘。

“看够了没有？”

陆渊赶紧把眼神挪到别处，咳了两声，“看什么了我？我在想制盐的事呢。”

白露冷哼一声，裹紧衣襟快步走开了。

就在这时候，沈婉清她们从礁石那头回来了，赵灵萱手里提着一片芭蕉叶，上面爬着七八只拳头大的螃蟹，张牙舞爪的。

“六郎，这些能吃吗？”沈婉清把芭蕉叶递到他面前。

陆渊扫了一眼，点头，“能吃，跟椰子蟹一个道理，烤熟了就行。”

“但是不能多吃，螃蟹性寒，吃多了会拉肚子，尤其你们女人。”

赵灵萱横了他一眼，“我们怎么了？”

“体质问题。”陆渊蹲下来开始处理螃蟹，拿匕首把蟹壳底部那块三角形的东西撬掉。

“一人最多吃一只，剩下的留着明天吃。”

赵灵萱翻了个白眼，没再搭腔。

处理好螃蟹和海螺，一行人回到岩洞，沈婉清她们架起石板开始烤螺肉，香味很快弥散开来。

陆渊没闲着，跑到岩洞外头挖了一大捧泥巴回来，和了点水，把三个装满过滤海水的竹筒一个个裹了起来。

泥巴糊得严严实实，只留着顶部的口子敞开。

苏小棠嚼着螺肉凑过来看，“又整什么花样？”

“制盐。”陆渊把裹好的竹筒搬到旁边另生的一堆火上面，小心地架稳。

“水份蒸干了，底下剩的就是盐。不盖盖子，水汽才散得快。”

苏小棠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去抢螺肉了。

螺肉吃完，赵灵萱第一个站起来，“走，继续捡干柴。”

沈婉清把嘴角的油渍擦了擦，招呼白露和苏小棠，“今晚用量大，多捡些。”

四个人起身往丛林方向走，柳如烟撑着石壁要起来，被沈婉清按了回去。

“你歇着。”

几人走后，岩洞里安静下来。

陆渊守在火堆旁，盯着那三个竹筒。

火舌舔着泥壳，竹筒口冒出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水份在一点点蒸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从头顶走到了西边，足足一个多时辰。

陆渊凑上去看了一眼，竹筒里的水已经彻底蒸干了，底部铺着一层白色的粉末状结晶。

他拿起竹筒把底部的东西倒在一片干净的芭蕉叶上。

雪白色的细盐铺了薄薄一层。

大概有三四两的样子。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咸。

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苦味，不仔细品根本察觉不到。

没办法，单靠木炭过滤不可能彻底去除海水里所有的杂质，但已经比他预想中好太多了。

陆渊把盐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干净的小竹筒里，拿芭蕉叶封好口子。

“如烟。”

柳如烟抬起头。

陆渊走到她面前，把那个竹筒搁在她手边，“盐你来保管，每顿饭放多少你掌握，省着用。”

柳如烟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竹筒，打开芭蕉叶封口往里看了一眼。

雪白的细盐。

不是粗糙的灰黄色颗粒，是白得耀眼的细盐。

她做了十几年生意，盐铁这种东西她太清楚了，大琰朝的官盐，品相最好的一等细盐，也不过就这个成色。

而这个东西，是在一座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上，被一个纨绔用几根竹筒和一堆木炭弄出来的。

柳如烟抬起头看向陆渊，嘴唇动了动，一句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陆渊已经提起过滤装置往外走了，朝她挥了挥手，“我再去海边弄几筒水，多存些。”

柳如烟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岩洞口。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个装盐的竹筒。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柳如烟得靠这个曾经在京都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废柴才能活下去？

可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看着他一趟趟忙前忙后的身影，她心里头竟然生出了一股踏实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因为她从来不靠别人。

叮！

【柳如烟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8】

【系统奖励：暗器精通】

陆渊正走在去海边的路上，听到系统提示音，脚步都快了三分。

柳如烟的好感度快变正数了！

如烟那边终于开始松动了，没白忙活。

与此同时，大量暗器投掷的技巧涌入脑海。

角度，力道，手腕发力的方式，旋转的圈数……所有信息瞬间变成了肌肉记忆。

陆渊四下看了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指粗的尖木枝，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目光锁定前方十步远的一棵树，树干碗口粗细。

手臂一甩。

木枝划破空气，嗖的一声，精准钉入树干正中，没入两寸深，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陆渊走过去拔出木枝看了看，扎入的位置跟他瞄准的点分毫不差。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全是兴奋。

有了这一手，今晚对付狼群他就不是只能躲在栅栏后面了，竹飞镖涂上见血封喉的毒液，十步之内他能做到弹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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