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别激动我真有正经用处
岩洞里安静了。
白露的脸瞬间从白到红，直接原地爆炸。
“陆渊你说什么！”
她伸手抓起旁边一根竹矛，横着就朝陆渊劈过来。
陆渊吓得往后蹦了三步，脑袋差点被削掉。
“哎哎哎！白露你冷静！”
白露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吱响，竹矛指着陆渊的鼻尖，声音都在发颤。
“好你个登徒子！先是在竹林里看了我的，现在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我的肚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灵萱直接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嘎嘎响。
苏小棠的嘴张成了o型。
沈婉清按住额头，一脸头疼地看着陆渊。
柳如烟靠在石壁上，虚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人……是真的不要命了。
陆渊举着双手连连后退，语速飞快。
“白露！白露你听我说完！我是正经用！过滤海水需要一层密实的布料垫在竹筒底部，不然碳粉全漏了，你刚才也看到了！”
白露的竹矛没收回去，颤抖的指节泛着白。
“你少拿正经事当借口……”
“不是借口！”陆渊急了，弯腰捡起那个底部戳了洞的竹筒，举到白露面前晃了晃。
“你自己看！刚才碳粉倒进去全漏出来了，底部必须垫一层能兜住碳粉又能透水的东西，咱们在这荒岛上哪来的布？”
“衣服扯了就没法穿了，只有肚兜是双层布料最合适！”
白露的竹矛没放下来，可胸口的起伏慢了几分。
“过滤……做什么？”
“制盐。”
陆渊的声音沉了下来，表情不再嬉皮笑脸。
“你是学医的，应该比我清楚。人不吃盐，三天开始头晕手软，五天浑身无力，七天连路都走不动。”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咱们在海岛上全靠体力活命，捡柴，赶海，搭建防御，样样都是力气活。再不弄盐，用不了几天，你们一个个都得趴下。”
白露的手垂了下来，不说话了。
因为陆渊说得对。
这两天她确实感觉到了，手脚越来越绵软，蹲下去站起来眼前就发黑。
她以为是体力消耗太大，可仔细一想，没有盐分补充才是根源。
可……那是她的肚兜啊。
“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陆渊看出了她的犹豫，把竹筒搁在地上，退后两步。
“等盐做出来你再打我，我绝不还手。到时候你打多狠都行。”
“可要是我做出来了，你是不是得跟我说声谢谢？”
白露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吐出来。
沈婉清站起身，走到白露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白露的耳根又红了几分，垂着眼帘咬住下唇，“转过去。”
陆渊二话没说，立刻背过身。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
长到他开始默数呼吸。
他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白露急促的呼吸，还有苏小棠憋笑的声音和赵灵萱的冷哼。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一团柔软的布料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拿去。”
白露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说完就跑回了沈婉清身后，缩着肩膀不肯出来了。
陆渊伸手把挂在脑袋上的肚兜拿下来。
粉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体温和幽香。
抬头的瞬间，四根竹矛尖齐齐对准了他的脸。
一人一根，目光能杀人。
陆渊后背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大家……我发誓……干正事用的……”
没人搭理他。
四双眼睛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那架势不像是在看自家小叔，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犯罪的危险分子。
陆渊把肚兜仔仔细细叠好放进竹筒里，动作比处理火药还轻。
脑子里半点邪念都不敢冒。
开玩笑呢，四根竹矛指着，他要是这时候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怕是活不过今天。
收拾好东西，陆渊清了清嗓子。
“走吧，去海边。过滤海水，制盐，顺便赶海弄点吃的。”
他夹着竹筒站起来，率先朝海滩方向走。
五个女人跟在后面，队形很有意思，白露走在最后面，中间隔着三个人，死活不肯靠近陆渊。
一路上，陆渊走走停停，不时弯腰捡起路边的碎石子。
苏小棠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忍不住开口。
“你捡石头干嘛？”
“等会儿用。”
“做什么？”
“你到了就知道了。”
苏小棠撇了撇嘴，没再问了。
穿过灌木丛，海风扑面而来。
陆渊把捡来的碎石子搬到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蹲在海水里搓洗了两遍，直到每颗石子表面都没有泥土残留。
接着他拿出那个底部打了洞的竹筒，把白露的肚兜在底部仔仔细细铺了一层，四周都压住，确保没有缝隙。
然后他从海滩上捧了一把最细的沙子，均匀地铺在肚兜上面。
再往上，是碾碎的木炭粉末。
木炭上面，又是一层细沙。
细沙上面，放上洗净的碎石子。
最顶上，再盖一层细沙收尾。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仔细，每一层都用手掌压平压实。
五个女人围在旁边看着，谁也没出声，连赵灵萱都收起了嘲讽的表情，皱着眉认真地观察他的操作。
“好了。”陆渊把做好的过滤装置立起来，从旁边取了一个完好的竹筒垫在底下。
“婉清，帮我盛竹筒海水来。”
沈婉清拿起另一个竹筒走到海边，舀了满满一筒海水递过去。
陆渊接过来，对准过滤装置顶部的开口，慢慢往里倒。
海水从顶部细沙渗入，经过碎石、细沙、木炭、再到底部的肚兜层，一滴一滴从竹筒底部的小洞里渗出来，落进下面接着的竹筒。
苏小棠第一个凑上去看，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上面倒进去的海水是浑浊泛黄的，可从底部流出来的水清亮透彻，跟山泉一个颜色。
“这怎么……”苏小棠瞪大了眼。
赵灵萱也蹲了下来，盯着那一滴一滴清澈的水，眉头拧成了结。
白露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过滤后的水质，嘴唇微微张开。
沈婉清把手伸到底下接了几滴，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腥味了。”
柳如烟拄着竹矛走近两步，看着那个简陋的竹筒装置，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每一层结构。
“这东西……当真能把海水里的脏东西隔掉？”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海水里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杂质，细沙和木炭都能把那些东西吸住，水穿过这几层，杂质就被一层一层拦了下来。”
他指了指底部那个竹筒里渐渐积起来的清水。
“过滤干净的海水，再架在火上烤干，剩下来的就是盐。这样弄出来的盐，比直接煮海水干净太多了，苦味也会少很多，吃了不容易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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