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它们是来踩点的
啪！
陆渊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眼前模糊的视线还没聚焦，就先看到了苏小棠那张气得变形的娃娃脸。
陆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等等，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离了五六步远，怎么就搂一块了？
他迅速往四周扫了一眼，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是苏小棠整个人滚到了他这边来，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身子紧紧贴着他。
底气一下就上来了。
陆渊赶忙松开手，压低嗓门：“小棠你小点声！”
苏小棠的脸红得快炸了，眼眶含着泪，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响。
“你还有脸让我小声？你手放哪呢！”
“你自己滚过来的！”陆渊委屈得不行，把空着的手往旁边一指。
“你看看，我的位置在这，你自己滚到我怀里来的！我睡着了能控制得了？”
苏小棠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陆渊铺的那堆干草确实离众人最远的角落。
自己是怎么滚过来的？
说不清了。
“那你手就能乱放了？”苏小棠眼眶通红，一口咬上陆渊的手臂。
陆渊疼得龇牙，不敢出声，只能把另一只手塞嘴里咬着忍。
苏小棠松嘴的时候，牙印深得发紫。
她凑到陆渊耳边，声音带着哭腔：“陆渊你听好了，你要是敢跟婉清她们说半个字，我咬死你。”
说完她整了整衣领，红着脸挪回去，轻手轻脚躺到柳如烟旁边，背对着陆渊，肩膀还在气得发抖。
陆渊躺回去，盯着头顶的岩石，满心无奈。
这算什么事啊？
自己安安分分睡在最远的角落，小棠滚过来的，结果自己挨了一巴掌加一口，还落了个好色的罪名。
他揉着发疼的手臂，刚想闭眼再眯一会。
嗷呜！
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凄厉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陆渊浑身的困意瞬间消失，弹坐起来的瞬间，岩洞里所有人都醒了。
沈婉清脸色发白：“什么声音？”
赵灵萱的反应最快，一把摸到搁在身侧的匕首，握紧了跳起来。
嗷呜！
嗷呜！
又是两声，比第一声更近了。
陆渊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火堆旁。
火快灭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
他抓起旁边的干柴疯了一样往里塞，吹了几口气，火焰重新蹿了起来。
“都别出声。”陆渊压低嗓子，手里多了一根燃烧的粗树枝。
岩洞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苏小棠缩在柳如烟身边，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干草。
柳如烟也绷着身子坐了起来，虚弱的脸上全是惊恐。
白露蹲在角落里，嘴唇哆嗦，“是……是狼？”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栅栏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好几只。
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狼来了……怎么办？”白露声音带着哭腔。
赵灵萱握着匕首站到栅栏内侧，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全是冷汗，自己身手好不假，可对手是狼群。
一把匕首，怎么打？
陆渊举着燃烧的树枝，一步一步逼近栅栏。
火光照出去的瞬间看清了。
三头灰狼站在栅栏外五六步远的地方，三双绿莹莹的眼珠正死死盯着洞里。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大，肩高到陆渊的腰，嘴巴微张，白森森的犬齿在火光里泛着寒光。
它没有扑过来，只是站着，观察。
另外两头在它身后，左右分开，尾巴低垂，同样在打量栅栏和栅栏后面的猎物。
陆渊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但他不能退。
“走开！”
他把燃烧的树枝用力朝栅栏外面甩了出去。
火把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领头灰狼面前一尺远的地上，火星四溅，干草被点燃，腾起一片光亮。
三头狼同时后退，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岩洞里响起一片长长的出气声。
苏小棠趴在柳如烟肩膀上，眼泪都下来了，沈婉清紧绷的肩膀慢慢放了下来，但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走了？”赵灵萱盯着栅栏外面问。
“没有。”陆渊的声音很沉。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远处又亮起了三双绿色的光点。
它们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那么远远地蹲着，耐心地观察。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三双绿光才彻底消失。
陆渊从栅栏边退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了一口长气。
“走了。”
五个女人全部瘫坐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六郎，它们不会再来了吧？”沈婉清担心道。
陆渊摇头，“狼是所有野兽里最狡猾的，刚才那三头不是来攻击的，是来踩点的。”
“踩点？”沈婉清的脸色变了。
“确认猎物在哪，有多少，有没有威胁，观察清楚了，回去通知狼群。”
陆渊看着栅栏外面已经亮起的天光，“今天晚上，它们会带着整个狼群回来。”
这句话落下去，岩洞里死一般的安静。
白露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我们怎么办？”
苏小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嘴唇抖个不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婉清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六郎，有没有办法？”
陆渊沉默了两息，“野兽怕火，今天所有人全力去收集干柴，越多越好。”
“晚上在栅栏外面多点几堆火，火势够大，狼群就不敢靠近。”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一把匕首，能打的只有他和赵灵萱。
跟一整个狼群硬拼，等于送死。
赵灵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行，那就捡柴，现在就去。”
“先吃饭。”陆渊拦住她。
空着肚子干活，到了晚上体力跟不上更麻烦。
而且几个女人的脸上全写着恐惧，现在出去，心理压力太大，效率也不会高。
得先让她们缓一缓。
陆渊走到旁边，把昨天用藤蔓绑好的三只椰子蟹提了过来，直接丢进了火堆里。
火焰舔上那层坚硬的外壳，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小棠看着火堆里那三只张牙舞爪的东西，脸皱成了一团：“这……这真的能吃？”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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