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能变出冰来
出了陈府，苏清禾走了没多远就热得受不了了，拿帕子擦了擦汗，往街对面一看，伸手就拉住了林砚舟。
“那边有卖冰饮的，走，去喝一碗。刚才在陈家坐着还不觉得，这才走了几步，衣裳都快湿透了。”
林砚舟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冰店门口排着一长队人。
有人已经买到了，端着碗站在屋檐下喝，碗里就是碎冰加红糖水，喝到最后，还能嚼两口没化完的冰。
他跟着苏清禾走过去，正听见伙计朝外头喊。
“二十文一碗，每人只买一碗。今天就剩这么些冰了，来晚了就等明天吧！”
林砚舟听见二十文，眼睛一下就亮了。
红糖水能值几个钱？
这一碗里头真正值钱的也就是那点碎冰。
就这还得排队，一人想买两碗都买不着，要是把冰做出来卖，光这条街上的生意就够他挣的了。
有个排在前头的人拿了四十文，说家里还有个孩子，想多买一碗带回去。
伙计收了二十文，把剩下的推了回去。
那人也没法子，只好端着一碗走了。
林砚舟在后头瞧得清楚，店家手里没货，想多卖都卖不了。
苏清禾已经走到了队尾，见林砚舟站在原地，还朝他招了招手。
“你快点儿，待会儿再来几个人，咱们连一碗都喝不上。”
林砚舟往前瞧了瞧，队伍都快排到隔壁铺子门口了。前头有人嫌晒，拿袖子挡着脸，脚底下还舍不得挪开半步。
“走了走了，这么多人，排到我都中暑了。去我家，我弄给你们解暑。”
苏清禾听得一愣，连队都顾不上排了。
“你家有冰？我怎么没听说镇国公府还建了冰窖？”
京城有冰窖的地方，她知道的就两处，一处在宫里，一处是李仁卿家里的。
这冰店就是李家开的。
建个冰窖花钱，冬天取冰存进去也得雇人，平日里还得有人看着。
冰在窖里放着也会化，到了最热的时候，能拿出来卖的没多少，李家夏天卖点冰，也就是拿这笔钱养着冰窖，基本挣不到什么钱。
林砚舟朝店里又看了一眼，伙计每卖一碗，就把盛冰的木桶盖回去，连桶盖都不敢多敞一会儿。
他要是能现做现卖，天香楼也能卖冰饮，客人吃着饭想喝一碗，犯不着再跑这一趟。
他笑着说道，“我家没冰窖，但我能变出冰来。”
“你就吹吧你。”苏清禾给了他一个白眼，“等会儿到了你家，你要是给我端碗凉水出来，我还得回来排队。”
她嘴上这么说，抬头见前面的人半天没动，还是跟着林砚舟走了。
春桃替她举着扇子，边走边问，“小姐，咱们一会儿还回来吗？伙计刚才说，剩的冰不多了。”
“先看看他能弄出什么来，要真有冰，咱们还回来排什么队？”
萧樱雪也想看看林砚舟又在打什么主意，一路跟着回了镇国公府。
进了院子，林砚舟就叫魏三去烧一锅水。
魏三还当他要煮红糖水，水烧开了，就过来问要放多少糖。
“糖等会儿再放，先把水倒进盆里，端到这儿来。”
魏三把盆端来的时候，水还冒着热气。
苏清禾本来还指望林砚舟提前藏了些冰，等着看他从哪儿拿出来，见他先端来一盆开水，越看越糊涂。
林砚舟进屋翻出上回剩下的那包硝石，又拿了个碗出来。
几个人想凑近看看，他侧身挡了一下，低头把盆里的东西摆弄好，拿个更大的盆倒扣在上头。
“先放在这儿，等一会儿再看。魏三，你再弄点红糖水，晾凉了端过来。”
魏三应了一声，苏清禾瞧着他还真往厨房走，忍不住问，“冰都没见着，你准备红糖水干什么？”
“不提前准备，等冰出来再去煮，你要喝热的吗？”
苏清禾低头看着倒扣在桌上的盆，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再拿别的东西出来。
“你不会告诉我，这样就能变出冰来吧？”
魏三是当着她的面把开水端来的，扣个盆上去，顶多让水凉得慢一点儿，还能变成冰？
“没错，要不咱们就赌一把？你赢了，想提什么要求都行。我赢了，你把春桃让给我。”
春桃正站在苏清禾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下抬起了头，刚才还在等着喝冰饮，怎么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扯进去了？
苏清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赌，这事你想都别想。”
“你都觉得我在吹牛了，这一把你赢定了，你怕什么？”林砚舟往盆边一靠。
“我都说了，输了随你提要求。这样的好事，你上哪儿找去？”
“我不会拿春桃做赌注。”苏清禾说得很干脆，顿了顿，又盯着他问，“你要春桃干什么？”
林砚舟张嘴就来。
“魏三喜欢春桃，我替他问问。”
魏三刚走到门边，听到这话，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公子，您扯我干什么？”
萧樱雪和曹进差点笑死。
林砚舟打的什么主意，他们还能不知道？
苏清禾身边有春桃，林砚舟嘴上占了上风，也得看看春桃站在哪儿。
真把春桃要走了，以后他再跟苏清禾拌嘴，还用得着说着说着就往门口挪吗？
曹进想起前几天在天香楼，公子一看春桃从柜台后头出来，拉着自己就往外跑。
苏清禾见萧樱雪笑得都转过脸去了，再看魏三那副恨不得当场走人的样子，哪还看不出林砚舟在胡说？
“你怎么不先问问人家魏三？他自己喜欢谁还要你做主？”
“我替他开个口，剩下的让他自己说。”林砚舟还真转过脸看魏三，“人就在这儿，你有什么话，正好当面讲。”
魏三一脸无语。
早知道公子喊他过来会有这一出，说什么也不出来，让曹进这小子去捡便宜去。
春桃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嘁，弱鸡，我才看不上你呢。”
“啊对对对，我谢谢你啊！”魏三一听，脸上当场就有了笑。
他求之不得，转身就去端红糖水。
苏清禾也懒得再听林砚舟胡说八道了，盯着桌上倒扣的盆，还是想不通一盆开水怎么就能变出冰来。
“我就不信了，热水还能变成冰。你换个赌注，我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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