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王老二的挑拨
陆川算了算时间，这次的十斤爪子，他们一家人都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
要是 100斤爪子，就剔骨头那些活，他们这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活太多了，我们人手不够，做不过来。”
王老二强调：“是杜老答应的，之前你那么多事，杜老哪次不是对你有求必应？现在杜老就开这一次口，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吗？”
陆川沉着脸道：“一次 100斤做不过来，最多让你们连着三天送，每次送 30斤。”
王老二说：“你把做爪子的那个人带过来，我跟他商量。咱们这也有人手，实在不行，他们都去帮忙。”
鸡爪这东西不像是各种票那么容易保存，跟隔壁县的合作，还涉及到运输成本。
要是分三天才能完成，运输就得三次，成本太大了不划算，王老二不愿意费这个钱。
让杜老手底下那些人都去陆家？陆川连想都不会想这个画面。
投机倒把是犯罪！要是让人知道了，要坐牢的！
一大堆陌生人在他家来来去去，万一被哪个村民看到引起怀疑就糟了。
“不行，不方便。”
王老二不耐烦的道：“要不然你就把这个工艺方子买回来，直接把手艺买断，咱们在县里头自己就能做了，省得还得来回折腾费这个事。”
陆川听了若有所思。
问王老二：“卖手艺的话，你们能出到多少钱？”
王老二想了想：“50块钱，怎么样？”
陆川直接笑了：“王老二，你别问别人，你就问你自己。如果是你有这么个能吃一辈子的手艺，给你 50块钱，你愿不愿意卖？”
王老二不悦地说：“那你想要多少？”
陆川思索了下：“三千。”
王老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啥？多少？”
陆川重复了一遍：“三千。”
王老二偏头骂了句脏话：“弟兄们，把货装好，咱们回县里头。”
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想跟陆川说了。
三千块钱？他咋不去抢呢？
一个爪子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大家喜欢也不过是因为这东西刚出现，图个新鲜。
等这股新鲜劲过去，能不能卖出去都不一定。
就是三百块钱买这个破玩意，他都觉得不值。
外头，也有人在跟陆河搭话。
“兄弟，以前没见过你，你也是这个村的啊？”
陆河点点头，笑容温和。
“干你们这行，很赚钱吧？”
“哈哈还行吧，也就是赚个辛苦费，隔三差五吃肉，还不愁酒喝。”
“有酒有肉那就很厉害了，这村子里有几家敢说这种话的？”
“抬举我了，像你们这种手艺人才是真的厉害。对了，这爪子都是你做的吧？”
陆河想，骨头都是他剥的，热水也是他烧的，除了调料，其他所有步骤他都参与过，当然是他做的。
他点了点头。
另一人一看他真承认了，脸色当时就跟之前不一样了，殷勤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一根。
用力拍拍他肩膀，小声道：“兄弟，你有这手艺，光在地里刨食太可惜了……”
后面一句还没说出来，陆川推门从里面走出来了。
和陆河说话的那人见状，立马收起手，笑呵呵跟陆川打招呼。
“陆河，回去了？”
陆川嗯一声，召唤陆河。
“老二，走了。”
回去的路上，陆河忍不住问。
“这么多爪子，得至少 5块钱吧？”
陆川想着刚才的事，心不在焉，没有接话。
陆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想到刚才那人跟他搭话时热切的态度，心头掠过一抹古怪的感觉，轻飘飘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舒服。
他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手指摩挲着刚才那人递给他的烟，陆家的男人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当然也是因为家里穷，他们买不起。
不过陆河见到村长耳朵上夹过这玩意，知道这个是好东西。
只不过是跟着大哥来送一次爪子，人家就能对他这么殷勤，这要是他真的能把这些爪子完完整整自己做出来，那些人还不得把他当皇帝一样供起来？
想到这里，陆河不禁又埋怨起陆川跟白茉莉，教他们干活这么多次，每次都是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像那些真正重要的，如何调调料，如何腌制，从来都不让他插手。
这不就是在防着他们吗？
回到家，陆川给了白茉莉六块钱，这是十斤鸡爪的加工费。
白茉莉给陆河跟李美芬一人分了一块。
陆河已经习惯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少。
李美芬却很高兴，拿着钱的手微微发颤。
这是她从嫁到陆家以来，得到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几人各自回屋，陆川跟白茉莉说了王老二提起来的事。
白茉莉跟他一个反应：“100斤太多了，咱们忙活不过来。”
陆川点头：“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白茉莉：“但是你可以让他们先把鸡爪洗干净，把骨头剔掉，这样送到咱们这，我只需要过一遍水，再用调料腌一下就可以了，能省不少时间。”
陆川眼睛一亮：“对啊！可以让他们把那些麻烦的事情都做了，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他一拍脑袋：“茉莉，你先睡，我再去传个话。”
白茉莉瞧着他的背影发笑，这家伙，真难想象就是这么个人，能想到以长辈的名义给她写信，给她送东西，还真就瞒了她许多年。
陆川再去联络点的时候，王老二带着他的人已经推着十斤鸡爪走了，只留下一个守夜的。
他把白茉莉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那人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答应等天亮以后换班的时候，就去县里跟杜老说。
彼时，县里黑市的联络点，杜老的小院子。
王老二正满脸不忿，跟杜老告状：“那个姓陆的，真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我都说了，您也有难处，关系到跟隔壁县的合作，他居然不仅不体谅，还跟我要了个天价！”
杜老哦了一声：“天价？怎么个天价？”
王老二愤愤不平：“他竟然一开口就跟我要 3000！要是真有这么多钱，咱们还用得着在这个县里的小破院子窝着？我看他就是摆明了不想卖这个配方，故意为难我们！”
“亏您之前对他那么好，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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