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和他心上人长得像
王老二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陆川就在他眼前站着，好让他指着鼻子臭骂。
“我跟他好说歹说，他竟然一点都不考虑我们，也不想想他从前拿走的那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杜老不动声色地听了一会，终于开口打断：“行了，小陆也许有自己的难处。”
王老二一脸不忿：“您就是对他太宽容了，再让他蹬鼻子上脸，端着架子有恃无恐！”
杜老摆摆手：“小陆不是那样的人。”
王老二脸色难看：“行，您信他，宠着他，我们比不上，但是庄老那边怎么办？庄老都已经跟我们开了口，现在姓陆的不配合，我们没办法给庄老交货。要是惹急了庄老，以后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办？”
庄老上头有人，每个月都能弄到票，其中就包括稀有的自行车票、录音机票、手表票等。
如果断了跟他的合作，杜老这边损失惨重。
杜老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问王老二：“这次的十斤爪子拿回来了吗？”
王老二眼神闪了一下：“送过去 10斤，去掉骨头的克重，再加上点他们配的调料，拿回来总共 9斤。”
杜老皱皱眉，对这个损耗不太满意，本来十斤就不多，9斤就更不剩多少了：
“拿五斤给庄老送去。”
王老二应了一声。
过去找庄老时，拎着的却是 6斤。
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门外，趁着没人对庄老献殷勤。
“5斤是您的，另外 1斤是我仰慕您，给您下酒吃。”
杜老坐在屋里，手里捧着一本三国演义，看得津津有味。
手下进来汇报工作：“杜老，我按照您的吩咐跟着二哥，他果然私自扣留了一斤鸡爪，拿去讨好庄老了！”
杜老脸色一沉，放下书，冷哼一声：“我就知道，陆川做事从来不偷工减料，怎么可能 10斤鸡爪拿回来只剩 9斤？”
因为是做无骨鸡爪，骨头在初始鸡爪中占的分量又不低，所以白茉莉把成品送回去的时候，连带着把他们剔下来的骨头也一起给送了回去。
骨头加上做好的鸡爪，里头还有那么多的调料，正常来讲，分量应该超过 10斤。
王老二一说只有 9斤，杜老就意识到了其中必有猫腻。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找二哥，让他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等一等，既然鸡爪的分量他都能作假，转述回来的陆川的说不定也有猫腻，你们再去几个人到村子里问一遍，100斤鸡爪到底能不能做？如果他真的有难处，看一下我们能不能帮他解决。”
守夜的人几乎是刚睡下，就又被敲门的给吵醒了，等知道了杜老派人过来的来意，立马将陆川的第二遍话给复述了一遍。
问话的人不敢停歇，立马又回到县里跟杜老汇报，杜老听完就笑了。
“陆川这小子，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难办，行，你们先下去休息。等明天天亮了，去一趟村子，替我转告他，让他把调料什么的准备好。100斤爪子，我们会去完骨头再送到他那边去。”
次日，白茉莉早早地醒了，想到马上就要有很多的鸡爪送过来，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陆川看她这个小财迷的样子就好笑：“这么喜欢钱，我要进山你还不让我去，打一次猎赚的比这个多多了。”
“那能一样吗？”白茉莉娇俏地说：“深山里有的不只是小动物，万一碰到那些猛兽怎么办？在家赚钱虽然少了点、累了点，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陆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要相信你男人，我进山就跟回家一样。”
白茉莉却不想赌，她跟陆川可以好好过日子，林建华跟徐婷婷恶有恶报被下放，周招娣自作自受被赶出知青点。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在她记忆里，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那山里出现猛兽的时间就一样也可以改变。
每一次进山狩猎，都是一次不可预计的风险。
她绝不要冒这个险。
“反正就是不行，你要是敢去，我就当你不要我这个媳妇了。”
陆川无奈，她真是拿住了他的命脉，每次两人意见不合，就敢这样子威胁他。
偏偏他又知道，媳妇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所以即使不太情愿，心里头却还是暖洋洋的。
对她的小性子也气不起来。
陆川思忖着，大不了不跟她说了，等过阵子播种期结束，地里没这么忙了，他悄悄的先进山，直接把猎物打回来换成钱，给她个惊喜。
吃了早饭，陆家三个男人又一起去下地干活。
陆河有点愁苦，张好女昨天晚上跟他说了要送女儿去读书的事。
他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是跟陆母想的一样，打心眼里认为女孩子读书没用。
一路上心不在焉，对面挑着扁担走过来一个人，那人十分瘦弱，却挑着两个重重的大桶，走路摇摇晃晃，平地上都有些站不稳。
见到这人，陆川跟陆海都本能地往路边贴，给对方让出过路的位置，陆河却心不在焉没注意到，硬是跟那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
徐婷婷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扁担上挂着的两个桶里面的猪粪全洒了，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
下放之后，她跟林建华就受到了整个村子的歧视，不仅时不时的就要被斗，每天还要做最苦最脏的活。
林建华负责跟二赖子一起挑粪养粪，她就负责清扫猪圈，把猪粪送到林建华那去。
辛辛苦苦一整天，连工分都得不到，只能换几个土豆吃，没有味道还吃不饱，做的不好又要挨骂。
眼看着辛苦打扫了一早上的成果，就这样全洒在了地上，她还得重新清理，把那些脏东西再装回桶里，徐婷婷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短短几日的下放，足够让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曾经县长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久远的像是上辈子一般。
喂不完的猪、扫不完的猪圈，连梦里的呼吸仿佛都带着一股猪屎的臭味，这才是她如今的生活。
单薄瘦弱的女人，满身狼狈，衣着褴褛，哭得伤心欲绝，好生可怜。
陆海发现她竟然跟他曾经的心上人长得有些像，微微一怔。
两个字脱口而出：“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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