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王老二动歪心
等徐婷婷抬起头，露出来整张脸，陆海拜恍然发觉，只是刚才某一瞬间的角度有点像，这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不过就算只有一点点像，对他而言也分比寻常，看着徐婷婷，眼神很是关切。
陆河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那个把人撞倒的罪魁祸首。
“抱歉啊，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陆海已经蹲在徐婷婷旁边，伸手去扶她了。
“怎么样？伤着哪没有？”
不忘瞪陆河一眼：“老二，你也太没分寸了，怎么能往人家女同志身上撞呢？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陆河自知理亏，满脸尴尬。
徐婷婷从进了这个村子，处处受人白眼，这样被人轻声细语的说话，还是头一回。
陆家的人长相都不错，她抬起头，就看到两个模样完全不亚于林建华的男人，全都围在她身边，关心地看着她。
徐婷婷心念一动，声音也温柔了起来，低下头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桶里的东西是要送到后山那边去的，现在它们都洒了，万一大队长以为我偷懒，我中午就没饭吃了。”
这件事毕竟是陆河惹出来的，陆河刚想说他帮忙解决，陆海就先抢着道：
“你去下地吧，这里的事儿我处理，跟大哥说一声，我忙完就过去。”
陆川第一眼就认出了徐婷婷，懒得跟她再产生接触，刚才已经独自走了。
陆河觉得有些古怪，老三以前是家里最懒的，油瓶倒了都不愿意伸手扶，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但他也没多想，有人帮忙解决麻烦，他乐得轻松。
“行，那你快点过来。”
王老二跟庄老喝了几杯酒，第二天起晚了，早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去外面解手。
忽然闻到浓郁的肉腥味，皱了皱鼻子，循着味道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市面上常见的那种陶瓷脸盆，院子里摆了十来个，每个盆里面满满当当都放了一堆鸡爪。
每个盆旁边都坐了一个人，手里面拿着那种指头粗细的小刀，笨手笨脚的在那剔骨头。
王老二用力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你们这是干啥呢？”
“杜老说让我们把骨头全剔掉。”
“废话！我能看不出来你们在剔骨头？我是问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个？”
他们黑市的人，从来都是倒买倒卖东西，什么时候干上餐饮了？
“这个？杜老没说，我们也不太清楚。”
王老二转头就往杜老屋去。
到那之后，门却紧关着，小栓子守在外面。
“二哥，杜老昨天休息得晚，现在还没醒呢，你别吵着他。”
王老二道：“院子里那些人，究竟是给谁干活？”
小栓子：“你说这个啊，这个是陆哥的意思。他那人手不够，鸡爪送过去一晚上处理不完，咱们这人手多，处理好了再给他送过去，他们那边就方便多了。”
王老二一听脸就黑了：“按你这么说，最难的活都是咱们自己人做了，还用得着给他那么多加工费吗？”
小栓子嘿嘿一笑：“陆哥说了，每斤便宜一毛。”
“才一毛钱？”
“一毛钱还少吗？一百斤就是十块啊！”
王老二心里面窝了一口气，陆川这混蛋，跟他开口就要三千，这时候倒是知道省钱了。
“咱们这里就把洗爪子、去骨头都给做完，等送到村里，他们只需要拌个调料就行了。这么简单的步骤，用得着那么多加工费？只给他们每斤一毛钱还差不多。等杜老醒了，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小栓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头脑灵活。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剔骨头虽然麻烦，但是这活人人能做，要是没有那些调料，这爪子永远卖不上价，咱们要是给他们的钱少了，人家不给做了怎么办？”
王老二一看一个小喽啰都敢跟他呛嘴，心里头更加郁闷，跑出去抽烟解烦。
这时昨晚跟他一起去接陆川的人靠近，小声地把从陆河那套来的话跟王老二说了一遍。
王老二眼睛微微一亮：“找到那个做爪的人了？你确定是他？”
手下点点头：“那人是跟陆川一起来的，这爪子要不是他做的，陆川怎么可能带上他？”
王老二兴奋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兄弟，你现在就回那个村，把那个人找到。你去跟他谈，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县里加入咱们，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对半分，省得有个陆川在中间搅和，来回在中间赚差价。”
各种暗流涌动中，100斤鸡爪去了骨头，只剩下不到70斤，又是那辆熟悉的小推车、熟悉的大木桶，把这 70斤爪子送到了村里。
陆川带着陆河出去接，接到货以后，陆川示意陆河推着车先走，自己站在原地没动。
送货的人有些焦急：“陆哥，你咋不和他一起走呢？你不怕他拿了咱们的货，路上动歪主意？”
陆川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这次来送货的人比上次还多了 3个，而且眼神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在他跟陆河身上乱瞟，明摆着心里有鬼。
“你们呢？货都送完了，怎么还不回去？”
对面几人面色微变，他们被王老二叮嘱过了，送完货之后要偷偷跟着陆河，去看陆河的家在哪。
到时候记住了，等白天的时候也好上门拜访，跟他商量以后跳过陆川，两伙人直接合作。
其实王老二还有更大的野心，杜老对陆川的偏向太明显了，只要这个姓陆的在，他永无出头之日，所以他想出去跟庄老联手，这桩鸡爪的买卖，正好可以当敲门砖。
陆川不走，他们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跟上去，当面挖陆川的墙角，只能扯了个谎。
“这不是看陆哥你也没走吗？想着跟你说说话。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几人说完，装模作样地转身离开，走出几步，有一人悄悄回头。
陆川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夜色中，像一座气势压迫的小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偷看他的人头皮一麻，立马又把脸转了回去。
小声道：“怎么办啊，他一直看着我们，还怎么偷跟上去？”
另一人说：“那就再等等，就不信这个姓陆的能一直跟着那人，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总有落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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