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徐家早晚倒霉
男人像饿久了的狼，不知何为餍足跟疲倦，一次又一次。
白茉莉起初还能招架，后面低低地求饶，却明显意识到，男人更兴奋了，像拿她的求饶在助兴。
“……”
隔日，她硬是睁不开眼睛，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陆川出去买了早点，顺路又去了一趟邮局，之后七拐八拐，进了个陌生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道栅栏木门，乍看只是普通贫寒人家，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几个眉眼机灵的男孩在院子里练筋骨，瞧见陆川，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陆哥！”态度很是恭敬。
陆川对他们点点头：“杜老起了吗？”
小栓子指了指院子后头的偏房：“昨儿来了批新货，杜老带着王哥在里面典货呢。”
陆川便往里走，偏房门口站着两个十五六的小子看守，这两个都是王老二的人，对陆川的态度就比不了外面那些人了，其中一个抬起头冷哼一声。
“打秋风的又来了。”
陆川扫他一眼，没说什么，绕过两人继续往里走。
偏房里，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身上衣服脏兮兮，乍看跟街角的乞丐也没什么区别的脏老头，正拿着一个单边眼镜，眯着一只眼睛，满脸谨慎地检查着手里的东西，王老二就在一边站着，脸上带着颇为骄傲的神色。
听到有人进来，杜老抬头瞥了眼，看见是陆川，露出笑容，朝他招手：
“你来得正好，小二弄了些好东西，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杜老就是陆川跟白茉莉提过的那个师父，早些年，他被打成右派，下放到陆川家隔壁的村子，每天吃不饱饭，还要不停地挨批斗。
有小人盯着他，打定了主意要他死，杜老为了自保，反杀了去残害他的人，逃命到山里。
恰好那时陆川吃不饱，为了一大家子，半夜在山里研究猎物，看到浑身是血，但还能喘气的杜老，就救了他一命，二人就此结下缘分。
杜老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手里有通天的本事，只靠着一头野猪发家，现如今已经掌管了县里的黑市。
他也劝过陆川跟着他做事，但陆川顾虑太多，只能时不时过来搭把手，没办法长时间陪在他左右，杜老无奈，才培养的王老二。
王老二看到陆川，眼底微微一沉，眉宇染上冷色。
杜老毫不在意，只招呼陆川：“这些粮票布票你看看需要多少，用得上就拿去，还有这个，你刚娶了媳妇，肯定需要，也拿走。”
他把一大堆票推到陆川面前，夹着一张缝纫机票，直接塞陆川手里。
陆川原本过来就是想问有没有缝纫机票，现在真是瞌睡送枕头，立马接住了。
“其他的不用了，这个很好，谢谢义父。”
杜老哈哈一笑：“真要是谢我，努点力，早点让你媳妇生个胖孙子，也让我这老头子体会一把当爷爷的乐趣。”
陆川也跟着笑起来，只有王老二的表情很不好。
这些票都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耗时耗力拿回来的，凭什么陆川一来，一个子儿都不用出，就随便他拿？
还有之前的自行车，手表，以及那些细碎的小东西……
男人眼神幽幽，时不时落在陆川跟杜老身上，闪着毒辣的光。
杜老忽然道：“老二，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川哥来这么久，也不说去给他倒口水喝。”
王老二一怔，收回目光，低头：“我这就去。”
转身出门，袖子里的手臂却青筋绷起，一跳一跳。
杜老的心也太偏了，早晚有一日，他要取缔了这个该死的老头子。
王老二一走，杜老的脸色就变了，笑容收了起来。
“你很少这么早过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陆川便把昨天在徐县长那的遭遇给说了。
杜老脸色阴沉：“姓徐的小子，恰好是跟我同一年来的这里，我一直怀疑当初对我下死手的那几个人跟他脱不开关系。”
陆川沉声道：“昨天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有个厉害岳父。”
杜老冷笑一声：“不就是举报我，让我全家下放的那个死老头子？敢把女婿跟我放一个地方，他是真不怕我心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仇算他女婿头上，让他女儿当寡妇！”
他虽然这样说，但陆川却知道，杜老的底色是良善的。
最开始组织黑市的目的，也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能通过交换，得到他们所需的东西。
就算是怀疑了徐县长这么多年，手底下养的人越来越多，杜老也没想过用不入流的手段直接报复徐家。
“义父，我跟你说个人，你让你的手下留意，一旦找到这个人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控制起来，这件事只要能做成，以后就不用再干看着姓徐的耍威风了。”
他把林建华的样貌描述了一遍，连带着也说了下徐县长工作失职的事情。
杜老听得两眼发亮，又是好一阵笑声，连拍陆川肩膀：
“好，好，好，不愧是我干儿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解决干爹一块心病！”
门外，王老二提着茶壶回来，听到笑声眼底嫉恨更浓，却又在推门而入的一瞬，全都垂眼隐藏起来。
白茉莉睡醒，才发觉已经到了正午，陆川手里拿着药水，光着上身给自己上药，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顺着后背流淌，有些可怖。
姿势受限，他做得略显费力，白茉莉揉着眼睛坐起来，顺手接过：
“我来吧。”
陆川嘴角微扬，把药水递给她：“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
白茉莉轻哼一声：“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
看着重新翻开的伤口，又忍不住揪心：
“我昨天都说了让你注意点，你非要闹，弄成这样多疼啊。”
陆川察觉到小媳妇别别扭扭的关心，直接低笑出了声：
“你一边哼哼一边说话，我哪还有心思听你说什么？”
白茉莉俏脸一红：“流氓！”
上药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生怕加重他的伤势，让他痛上加痛。
陆川握着她的手，趁机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信封剐蹭着掌心，白茉莉疑惑：“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笑容惊喜：“慕白叔叔给我的回信！”
又愣住：“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在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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