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陆川要当上门女婿
陆川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白茉莉目光在信上，没能察觉。
男人略显生硬道：“晨起出去恰好路过邮局，想到你之前寄出去的那封信，就顺路帮你问了下，恰好有回信，就帮你带回来了。”
白茉莉没多想，将信珍重地放进包袱，同郭政委送的那支笔摆在一处。
“昨晚一夜未归，你娘肯定很担心你，走吧，咱们先回去。”
反正她在陆家不需要干活，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怕陆母等不回陆川会慌，两人在回去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吃午饭。
彼时，陆家两兄弟在地里忙了一上午，刚下工，以为能回家美餐一顿，却发现家里根本没做成饭。
“怎么回事？”陆海拧眉质问李美芬：“我在地里受累，你在家里享福，现在连口热乎饭我都吃不上了？”
李美芬撇撇嘴，一指水缸：“一滴水都不剩了，我拿什么给你做？”
陆海一愣：“大哥没挑水吗？”
陆河也是皱眉：“大哥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嫂子进门，做事越来越不利落。”
两人说着去敲陆川房间门，陆母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也是稀里糊涂。
“老二老三回来了，老二家的，老三家的，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端菜上桌啊！”
张好女牵着两个女儿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李美芬抱着壮壮，又把之前没水的说法讲了一遍。
陆母两眉倒竖：“什么叫没水，怎么可能没水？早上的时候我才看过，那缸里头……”
她掀开水缸盖子，瞧见里头空空如也，话头一噎。
“早上我做饭的时候里头起码还有一个底呢，那水都哪去了？”
李美芬推了壮壮一把，壮壮高声说：
“奶奶，我喝麦乳精了！麦乳精真甜，我爱喝。”
陆母脸上立马露出一个菊花般的笑来：
“爱喝你就多喝点，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完了跟奶奶说，再让你大伯给你买去。”
转头看向别人，立马又板起脸：
“行了，没水不知道出去挑？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们？老大，老大！”
也去拍陆川的门，半天没得到回声，张好女迟疑了一下：
“娘，大哥跟大嫂回门，好像昨晚就没回来。”
陆母一怔，陆川总往山里跑，不回家吃饭也是常事，饭桌上少个长子，她都快习惯了。
至于白茉莉，本来就是刚嫁进来，没什么存在感，她不在家，更是不容易察觉。
张好女提了，陆母才瞪大眼睛：“什么？回门之后直接住媳妇娘家了？”
李美芬眼珠一转，酸溜溜道：“前阵子为了回门，大哥就给买了那么多好东西，有些好的连娘恐怕都没见过，现在更是直接住大嫂娘家去了，知道的是他疼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给嫂子家做上门女婿！”
“住口！”陆母重重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在场的几人全都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瞧着她的脸色。
陆母沉着脸，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已经很久没有发这么大脾气了。
陆河见势不对，立马就说：“我去挑水。”
陆海也是机灵的，赶紧道：“我帮二哥。”
两人顺着外头跑了，留下一屋子女人跟孩子。
张好女想了想，小声道：“也许大哥跟大嫂昨晚没回来，是有什么难处。”
李美芬冷笑：“能有什么难处？老丈人家的炕更大，更舒服，不稀罕再回咱们这么穷家了呗。”
张好女心中咯噔一下，这话也是能说的吗？
眼睛偷瞄陆母，陆母只是沉着脸，攥着拳不说话。
恰在这时，院子外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在外面玩的小花和小霞惊喜地喊：
“大伯，大伯娘，你们回来啦！”
张好女立马往外看，自行车上下来两人，不是陆川跟白茉莉还是谁？
白茉莉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抓出一把水果硬糖，平等给小花、小霞每人分了几块。
“拿着吃，吃完以后记得漱口。”
两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都开心极了：“谢谢大伯娘！”
壮壮看到了，也跑到白茉莉面前摊开手：“我的呢？”
白茉莉上一世就不太喜欢这个小男孩，仗着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处处争抢，占尽好处。
这一世有之前的那些事情，对壮壮就更不喜欢了，把包袱一收，面无表情道：
“我买的糖我爱给谁给谁，你没有。”
壮壮一愣，在陆家独得宠爱这么久，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受挫。
瞪着大眼睛看了白茉莉几秒，意识到白茉莉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准备把糖给他。
忽然把头一仰，扯着嗓子就哭嚎起来。
里屋的陆母几人听到声音，赶紧到外面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川还穿着那身破旧衣裳，斗殴时又掉了几处补丁，如今大半个臂膀露在外面，紫红的伤口上了药水也有些吓人。
他怕陆母担心，下意识侧身想要掩藏，陆母却根本没看他，一把将壮壮抱进怀里，沉声道：
“要么就不回来，一回来就惹哭你侄子，既然这么不省心，你怎么不干脆永远留在白家，去给他们家当上门女婿？”
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让陆川怔了怔。
白茉莉试图解释：“娘，我们昨天不是……”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陆母不等她说完就打断，话是在说白茉莉，眼睛却看着陆川：
“老大，你给娘个明白话，要真是觉得丈人家条件好，想去当上门女婿，娘不拦着你！”
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又不是没原因，怎么就扯到上门女婿的事了？
白茉莉不满道：
“娘，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陆川无奈地拦在中间：“茉莉，你先回去，我来和娘解释。”
一晚上没回家，这件事的确是他跟媳妇做的不对，娘都生气了，就别再刺激她了。
白茉莉一肚子的话卡在嘴边，上不去下不来，实在是憋屈得很。
瞪向陆川，想要非说明白不可，目光触及到男人伤痕累累的身体，又禁不住愧疚。
算了，他都这样了，她就不让他左右为难了。
郁闷地抱紧小包袱，白茉莉拧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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