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节 苍蝇不叮无缝蛋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爱丽丝漫游仙境”正式演出越来越近，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国家安全调查局“釜底抽薪”的计划，他们静静等待一场意料之中的“意外”，一场有限度的“火灾”，把潜在的危机无限期向后推延。

这些日子“少剑波”非常辛苦，家都不回，吃住都在局里，一隔一推动“占卜蛊”，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眼瞅着万事俱备，离最后的行动只剩两天，“占卜蛊”忽然陷入混乱中，不再向宿主传递任何消息，“少剑波”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意味着有人插手，令事态发展失去控制，就像大鱼搅混了水，连“占卜蛊”都无法预判吉凶。

“少剑波”急忙站起身，跌跌撞撞扑向电话，鼻孔淌下两道紫黑的瘀血，按下红色的报警键，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咿咿呀呀，说不出半句囫囵话。杨子荣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发现“少剑波”摔倒在办公室的地上，脸涨得通红，身体扭成一条虫，一个劲抽搐，紧急救治后性命无大碍，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推动“占卜蛊”了。

醒来后“少剑波”紧紧抓住杨子荣的胳膊，拼尽余力警告他，北直正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威胁，黑暗世界最厉害的几个“草鬼人”插手了！

“少剑波”出事的同时，国家体育场的彩排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司马带着奥列西娅坐在VIP席，欣赏五个年轻靓丽的高丽妹子载歌载舞。这是第一次带妆彩排，不对外开放，司马没有走“官方”途径，他给秦山奈打了个招呼，拿到两张“内部票”，提前当了回“观众”。

秦山奈也来看彩排，她第一次看到司马身边的女友，“惊为天人”，第一反应是陈莲没机会了。司马向她介绍了奥列西娅，说她是北边来访的“国际友人”，在北直“学习文化”，“体验生活”，秦山奈虽然见过世面，毕竟只是个高中生，简单寒暄了两句，无话可说，独自坐到一旁，不打扰他们看表演。

“内部票”并非只有司马才拿得到，秦氏传媒把这次带妆彩排当成“福利”，不对外，但“对内”开放，司马看到了几个熟人，“石人圈”的盛彼得和黄梅，林海科技有限公司的谭海青，他估计其他“观众”也是年轻的富二代，或者年轻的公司高管，只有他们才对女团感兴趣，有兴致来看演唱会的彩排。事实上除了预留的一部分“赠票”，购票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20到30岁年轻人，秦氏传媒针对他们设计舞台效果，“爱丽丝漫游仙境”与其说是演唱会，不如说是一场缤纷绚烂的时装秀，舞蹈秀，灯光秀，焰火秀。

当然彩排看不出最终效果，平心而论五个妹子唱得也一般，都是些“口水歌”，司马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追随着梁允汐，个子高挑，腰细腿长，清纯活泼，很符合他的审美。抛开整容不谈，高丽女团的身材管理还是很到位的，除了胸有点平，其他都没毛病。

谭海青一直在留意司马，琢磨着怎么跟他拉近关系。他是谭正华的侄子，年轻，未婚，野心勃勃，满脑子都是谭正华的亿万家产。谭正华老婆死得早，没有亲生子女，也没有私生子，只有阿尔茨海默病遗传史，无论从血缘还是亲疏看，谭海青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然而他隐隐感觉到叔父并不认可他，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隔了一层，无法赢得谭正华的肯定和重视。

谭海青仔细研究了林海科技有限公司和雪原健身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察觉这两家公司其实只是“白手套”，真正操纵资金的人是司马，他顺藤摸瓜，发现谭正华和司马的关系极其密切，远远超出正常的生意往来……他幡然醒悟，司马才是关键，只有真正得到司马的认可，才有可能影响到谭正华，把自己视作“继承人”！

谭海青暗中收集了一些资料，都是明面上的“大路货”，司马出身反兴奋剂中心情报和调查二处，“二处”升格为国家安全调查局后，他脱离体制下海创业，成立了乾元保安公司，做“劳务外包”，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最近还开了分公司，把业务拓展到华亭。明面上的东西不可信，公司只是一张皮，谭海青深信司马暗地里还有见不得人的买卖，大买卖！但他没有查下去，再查下去势必会惊动司马，引火烧身，他的目的是赢得司马的信任，而不是挖他的老底，成为他的敌人。

那么怎样才能投其所好，赢得他的信任呢？显然司马并不缺钱，他似乎也不“追求进步”，热衷于权势……男人有钱，不追求权势，还能有什么其他爱好？也只能是女人了！寻常的“庸脂俗粉”，谭海青自己都看不上，自然不会从这方面动脑筋，他揣测司马的口味，力图找到这么个可人儿，一举打入他的内心……梁允汐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一个女团的成员，衣着清凉，唱唱跳跳，讲得好听是“偶像”，是“艺人”，讲得难听就是出卖“色相”，难不成还真为了听歌？让她们裹得严严实实再唱一遍，谁会听得下去？谭海青猜想司马也只是看中梁允汐年轻活泼，符合他的审美，有机会的话玩一玩，各取所需，并没有跟她“谈恋爱”的意思，或许他可以从中牵线，为他创造“机会”。

女团集体“卖肉”是不争的事实，看看她们的MV和现场表演就知道，高丽娱乐圈也确实多次曝出性交易和潜规则丑闻，但个别现象不等于普遍现实，把整个群体一概而论既不准确也不公平，客观地讲，大多数女团成员还是靠长期训练和唱跳实力吃饭的，走成熟路线也是公司策划和市场选择，不代表成员私下有交易行为。

苍蝇不叮无缝蛋，既然有先例，谭海青决定私下里“运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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