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节 釜底抽薪

司马微一沉吟，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这次8万人演唱会可能会出事的压力，是不是全在我们身上？”

杨子荣闻言笑了起来，颔首说：“上头的意思，要我们担起全责，甚至要立下‘军令状’，确保不能出半点纰漏，万一出了纰漏，国家安全调查局可能要‘大换血’了，至少我这个局长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座山雕”爆了句粗口，说：“那些没卵蛋的窝囊废，只会在背后——”

杨子荣伸手阻止他说下去，“你一个大老粗，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受影响，别乱说话，传到别人耳朵里，显得咱们安全局不讲‘大局’。”他朝司马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敌暗我明，对方占据主动，从来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只要演唱会不开，咱们的活就轻松多了。”

“这么说也没错，其实我也觉得这种大型群众性活动，到处都是漏洞，防不胜防，既然有人要搞事情，干脆取消了最好，只是票已经全部卖出去了，没个正当理由叫停，也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找个正当理由，演唱会总要彩排的，最后一次彩排出点事故，比如有人乱丢香烟屁股，把舞台音响给烧了，消防车赶到，高压水枪一冲，什么都毁了，组织方来不及重新布置，只能叫停，事后跟‘有关部门’打个招呼，短期内不要再批准类似的‘大型群众性活动’，也算是把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了！”

杨子荣仔细想了想，觉得司马的提议很有价值，干脆人为制造一起事故，把演唱会给“搅黄了”，釜底抽薪，一了百了。他下意识望向“少剑波”，等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少剑波”嘴里含着“大蜜丸”，有气无力地说了两个字：“可行。”紧闭嘴唇不再开口，脸上的疲倦肉眼可见，就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眼皮都耷拉下来。他一直在推动“占卜蛊”评估风险，直到司马提了个貌似“无厘头”的建议，才看到一线久违的光明。虽然提前有所准备，这么做仍耗费了大量精血，他头晕目眩，连坐都坐不稳，差点没撑下去。

杨子荣当即拍板：“那就这样定了，局里盯着的人多，不便插手，彩排时制造事故就交给司马去办，需要用到什么尽管跟‘白鸽’提，优先从蛊虫研究所那边走，咱们这边也不放松，双管齐下，继续‘大海里捞针’，争取把对头的尾巴给揪出来，也许这样的尾巴还不止一条……”

司马很爽快地接下了“官方委托”，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办，他已经有了基本的思路，剩下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细化方案，做好充分准备。一把火烧了舞台音响是他脱口而出的第一选择，事后回想，可能与那个“梦中梦”有关，在现世找个“纵火师”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不过司马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沈逸禾在北直“出差”一个多礼拜，耽搁的时间够长了，华亭那边积了一大堆事务等她拍板，虽然恋恋不舍，她终于告别司马，踏上了归途。司马送她到火车站，看着她上了车，挥手道别，转头就给“少剑波”打了个电话，问奥列西娅什么回来。

这倒不是因为“枕席空虚”，送走一个，需要另一个“无缝接上”，在他的计划里，奥列西娅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计划围绕着她转，缺了她寸步难行。“少剑波”告诉他奥列西娅被公安部“征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与8万人演唱会相比，她的任务并非“十万火急”，时间还很宽裕，“少剑波”保证一定在第一次彩排开始前把奥列西娅交到他手里。

司马向来“留有余地”，不会孤注一掷，把所有重担都压在奥列西娅肩头，他做了一个“应急预案”，万一奥列西娅失手，还得有人顶上去，这个人选就是罗乙。事实上，这个世界上能让司马完全信任的只有三个人，田馥郁，奥列西娅，罗乙，他们是他放牧的“羊”，他们的灵魂属于他。

大型演出的彩排通常分阶段进行，一般包括初排、细排、合成、彩排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各有侧重，从搭建表演框架到打磨细节，再到各环节整合，最后才是模拟正式演出的完整彩排。“爱丽丝漫游仙境”正式演出安排在晚上，白天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内部环节，不对外开放，按正式演出的标准完整走一遍，全流程带妆联排，所有演员按正式顺序上场，服装、化妆、道具全部到位，灯光、音响、大屏幕、升降台等技术部门同步配合，中间不打断、不重来，模拟真实演出节奏，走完流程后，针对发现的问题做局部调整，确保所有设备在正式演出时零故障，所有工作人员确认各自岗位职责、通讯畅通，并明确应急预案。

司马的计划是这样的，事先在舞台下放置可燃物，等彩排告一段落，相关人员陆续撤离后，由奥列西娅用狙击枪发射一枚燃烧弹，舞台立刻陷入一片火海，烧毁布景和音响，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警方顺势封锁国家体育场，秦氏传媒也只能临时取消演唱会，着手安排退费事宜。

由此造成的巨额损失由谁承担？秦氏传媒是最好的“背锅侠”，保险公司也将承担一部分损失，但总的来说，这些损失都是值得付出的，值得肯定的，就当是为北直的和平稳定做出贡献！

初步的方案就这样，奥列西娅开枪，“纵火”如不成功，罗乙顶上去，改为“手动操作”。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火药雷管遥控器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问题在于火药本身的不稳定性，司马不愿冒这个险，上头也绝不会批准他冒险。

时间一天天过去，乾元保安全面抽调“精兵强将”，履行跟秦氏传媒签订的合同，这笔钱不赚白不赚，交给李夏至去协调。司马集中精力操办“失火事故”，他不是“专业人士”，关于可燃物和弹药方面的问题，必须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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