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多半是个病娇

苏棠笑笑，拉着厉北铮回到桌边讨论给难民建立新村的事情。

“这里不行。”苏棠用木棍点了点地图上一个靠近河湾的位置，“地势太低，夏天雨水大的时候容易被淹。而且这片地我看着像是盐碱地，种什么都长不好，到时候难民开荒开不出来粮食，还得靠咱们接济。”

厉北铮站在她身侧，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顺着她木棍划过的地方缓缓移动，指向了另一个位置：“这里呢？”

苏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位于黑山东南方向的一片缓坡地带，靠近一条季节性河流，周围有大片可开垦的土地。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地势高不怕水淹，靠近水源，土地看着也肥沃。就是离黑山主堡远了点，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支援起来不太方便。”

“所以要在新村建一座望楼。”厉北铮虚虚地画了一个圈，“派人轮流值守，一有动静就点火示警。黑山这边看到烟火，半个时辰之内就能赶到。”

苏棠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跑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三狗子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苏姐姐！厉大哥！”三狗子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话给说囫囵了，“苍狼部的巴图尔来了。”

苏棠和厉北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自从上次呼延烈死后，西戎那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苍狼部作为最先倒向黑山的部落，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忙着吞并呼延烈留下的势力和地盘，按理说应该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巴图尔作为苍狼部的首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到黑山来？而且还是深夜？

苏棠放下手中的木棍，看向三狗子：“他带了多少人？”

“就带了十几个人，看着像是护卫。”三狗子比划了一下，“哦对了，他们还赶了好几辆马车，车上也装满了东西。”

带着货物，那应该是做生意来的。

苏棠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转头看向厉北铮：“去看看？”

厉北铮点了点头，伸手将挂在墙上的外袍取下来给苏棠披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穿过夜色中的校场，朝着堡门的方向走去。

巴图尔被拦在了堡门外，黑山堡的规矩，夜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除非有苏棠或厉北铮的亲口命令。

守卫的士兵虽然认识巴图尔，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上面的命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进去。

巴图尔倒也没有硬闯，只是牵着他的马，站在堡门外等着，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到苏棠和厉北铮走出来，巴图尔松开了缰绳，迎上前几步，用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上的礼节。

“苏首领，厉家主。”他的说道，“深夜来访，打扰了。”

苏棠回礼的间隙上下打量了巴图尔一番，他的衣袍上沾着尘土和草屑，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但他的眼神清明，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巴图尔首领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苏棠开门见山地问道。

巴图尔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能不能……进去说？”

苏棠看了厉北铮一眼，厉北铮微微颔首。

她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几个人进了议事厅，三狗子手脚麻利地给每人倒了一碗热茶，然后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巴图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被烫得嘶了一声，但他也没责怪，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他放下茶碗，“呼延烈虽然死了，但是西戎联军那边，并没有就此罢休。”

苏棠的心头沉了一下。

“详细说说。”厉北铮说道。

巴图尔的汉话其实一般，只能挑重点的说了说。

原来，呼延烈的死虽然在短时间内给西戎各部造成了不小的震动，但这种震动并没有持续太久。

西戎各部中，主战派的声音很快就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们认为，中原现在正处于大乱之中，各方势力互相攻伐，正是西戎人南下劫掠的最佳时机。

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中原内部重新安定下来，再想从中原人手里捞好处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在这场主战派的背后，站着突厥部的完颜铁。

“完颜铁？”苏棠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突厥部的首领？”

“是也不是。”巴图尔解释了一下，“突厥部的首领是完颜铁的兄长，完颜金。但完颜金身体不好，常年卧病，部落里的大小事务，实际上都是由完颜铁在做主。此人手段狠辣，野心极大，一直在暗中联络西戎各部，想要促成一次大规模的联合行动。”

苏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原以为呼延烈死后，西戎那边的威胁至少能消停一年半载，现在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呼延烈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真正在后面操盘的另有其人。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厉北铮问道。

“明年秋天。”巴图尔的语气很笃定，“马肥草壮，补给充足。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暗中囤积粮草和兵器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秋天西戎联军就会大举进犯北境。”

苏棠对西戎大军倒是没有太在意，反而问道：“你对完颜铁这个人，了解多少？”

巴图尔想了想，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说实话不多。此人行事极为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我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从未见过他本人。只知道他今年大概二十出头，在草原上有个称号，‘草原第一美男子’。”

苏棠正在喝茶，听到最后那句话，差点被呛到。

她放下茶碗，咳嗽了两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重复道：“草原第一美男子？”

“是。”巴图尔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草原上是这么传的。说他容貌俊美，草原上无人能及。”

苏棠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原本以为，完颜铁是个满脸络腮胡子、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至少也该是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能吓哭小孩的凶神恶煞。

结果呢？草原第一美男子，二十出头，容貌俊美。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美男子杀气这么重，多半是个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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