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全都主动交代
马有财盯着桌上的验尸记录，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头上那个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刚才自己又说漏嘴了，再想蒙混过去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马有财才抬起头。
“大人，我现在要是把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当时真的没想过要害死那么多人，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周长林听见这句话，脸色沉了下来。
余庆则示意旁边负责记录的捕快准备好纸笔。
“马有财，你愿意主动交代，我们会如实记录，至于最后怎么判，还得看你究竟做过什么事情。”
“现在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别再想着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了。”
马有财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人，我认了！”
“郭大山是我杀的，邓来福也是死在我手里，我当初真的只是想把那两颗人头藏起来，谁知道最后会闹成这个样子。”
听见这话，周长林气得拍案而起。
“马有财，你这个混账东西！”
“为了两颗人头，竟然接连杀了两个无辜的人，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马有财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赶紧低下头。
余庆抬手示意周长林先坐下，随后看向马有财。
“行了，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交代清楚，尤其是郭大山和邓来福究竟怎么死的，一件都不要隐瞒。”
马有财点了点头，终于把当初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那天早上我准备开门做生意，谁知道刚把店门打开，就发现外面竟然挂着两颗人头，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赶紧把店门关上，生怕被外面的街坊看见，后来我媳妇听见动静出来询问，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她当时就劝我赶紧报官，说这两颗人头又不是咱们砍下来的，官府肯定能够查清楚，根本没必要替别人隐瞒。”
“可我当时担心惹上官司，万一六扇门的人天天过来查案，以后还怎么做生意？所以我就没答应。”
“后来我们两个还为这件事情吵了一架，我实在不想跟她继续争论，就找来一块旧粗布，把两颗人头包起来，准备埋到店后面的荒地里。”
“我媳妇不放心，还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后来我嫌她在旁边碍事，就让她出去采买东西，想着等她回来，我早就把事情处理干净了。”
余庆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呢？郭大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人，当时我媳妇刚走没多久，我正准备把剩下的泥土填回去，谁知道郭大山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走了过来。”
“他当时肩膀上还挑着两筐山货，看见我大清早跑到荒地里挖坑，还笑着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我当然不敢告诉他实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让他赶紧离开，可这家伙偏偏要问我坑里埋的是什么东西。”
“后来他发现那个布包有些奇怪，非要过去看看，我实在瞒不住，只能把包裹打开一点，让他看了一眼。”
“结果他发现里面竟然是两颗人头，当场就被吓住了，连肩膀上的扁担都掉到了地上！”
说到这里，马有财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人，我当时赶紧跟他解释，说这两颗人头是别人挂在我店门口的，我只是担心惹上麻烦，才想着偷偷埋起来。”
“可郭大山根本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情，非说杀人是要掉脑袋的，让我赶紧去报官，还说自己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当时哪里敢相信他啊？万一这家伙转头就跑去六扇门，把我埋人头的事情说出去，那我岂不是倒大霉了？”
“所以我赶紧把他拉住，还从身上拿出三两银子，请他替我保守秘密。”
“郭大山听见有银子拿，很痛快就答应了，还主动帮我把剩下的土坑给填平。”
“人家既然已经收了你的银子，还答应替你保密，你为什么又要把他杀了？”
马有财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大人，我当时也没想杀他，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划算，那可是整整三两银子啊！”
“我辛辛苦苦做豆腐，一天才能挣几个钱？结果就因为这么点事情，竟然白白给了别人三两银子，我实在舍不得。”
“更何况，郭大山已经知道了我藏人头的秘密，万一他以后没钱用了，又拿这件事情找我要银子怎么办？”
“就像您说的一样，今天要三两，明天要五两，后天说不定就得要十两，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说到这里，马有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所以我当时就想着，反正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只要把郭大山杀了，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拿这件事情威胁我了。”
“当时郭大山刚帮我把人头埋好，正在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我就趁他没有防备，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他当场就倒在了地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我担心他还没死透，又接连砸了几下，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才停手。”
“后来我又从他身上把那三两银子拿了回来，想着只要把人埋掉，这件事情就算彻底过去了。”
听到这里，周长林气得脸色铁青。
“马有财，你还真是够狠的啊！”
马有财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坐在那里。
余庆看了一眼旁边的验尸记录，郭大山头部确实遭受过严重的钝器打击，跟马有财交代的情况基本能够对应起来。
“你把郭大山杀了以后，又做了什么？”
“大人，我当时也被吓坏了，可人已经死了，我总不能把尸体留在那里吧？”
“所以我就在旁边重新挖了一个坑，把郭大山的尸体埋了进去，后来又把地上的痕迹简单收拾了一下。”
“谁知道我刚把土坑填好，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身后竟然又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我转过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邓来福，他手里还提着个罐子，估计是准备去我店里买豆腐的。”
“他看见我满身都是泥土，又发现旁边有刚挖过的土坑，就问我大清早跑到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埋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当时赶紧解释，说自己就是过来埋点没用的杂物，谁知道他根本不相信，还说刚才看见我往坑里放东西了。”
说到这里，马有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大人，我当时连郭大山的尸体都已经埋好了，哪里还敢让人去报官？”
“可邓来福偏偏不依不饶，还说我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直接去六扇门报官，让官府的人过来挖开看看。”
“我赶紧上去拉住他，求他千万别出去乱说，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结果他听完之后，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张嘴就找我要十两银子，说只要我愿意给钱，他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余庆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马有财一眼。
“马掌柜，郭大山拿你三两银子，你都心疼得要命，现在邓来福一开口就是十两，你恐怕更舍不得了吧？”
马有财苦着脸点了点头。
“大人，那可是十两银子啊！”
“我就是个卖豆腐的，辛辛苦苦挣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他张嘴就要十两，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可我当时又不敢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告诉他自己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让他跟着我回豆腐店去拿。”
“邓来福听见我愿意给钱，倒也没有继续闹，直接跟着我回去了，一路上还不停地催我，生怕我不给他银子。”
“回到店里以后，我先让他坐下来，又给他倒了一碗茶，告诉他银子都放在里屋，让他先喝口茶等一会儿。”
“邓来福听完，还催我赶紧去拿，说自己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没工夫在我这里耽搁。”
“我当时嘴上答应得痛快，可心里根本没打算把银子给他。”
“郭大山找我要三两银子，我都已经把他杀了，现在邓来福一开口就是十两，我哪里舍得再拿出这么多钱？”
说到这里，马有财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我就趁着去里屋拿银子的机会，悄悄从墙边拿起了一把尖刀，打算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动手。”
“当时邓来福正坐在桌子旁边喝茶，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我看准机会，举起尖刀就朝着他的身上狠狠捅了过去。”
“邓来福当场就倒在了桌子旁边，手里的茶碗也掉了下去，我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了动静，才敢过去查看。”
听到这里，周长林气得再次拍了一下桌子。
“马有财，你这个混账东西！”
“郭大山也好，邓来福也好，他们两个原本只是路过，结果就因为发现了你藏人头的事情，最后全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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