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有人送人头
走在路上，余庆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些事情。
沈文谦的嫌疑主要来自许家大女儿的怀疑，还有他后来在六扇门里的认罪口供。
但如果认罪口供确实是在刑讯逼供下得到的，那这桩案子的关键证据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充分了。
余庆现在有些好奇，当地的六扇门究竟查出了什么样的结果。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清河县六扇门的驻地。
门口的捕快看余庆牵着马过来，就主动上前询问。
“这位兄弟，你是要来报案吗？”
“要是有事情的话，可以先跟我们说，里面现在正忙着处理案子呢。”
余庆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捕头腰牌，直接递了过去。
“我是临河县六扇门八品捕头，我姓余，今天正好路过清河县。”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桩母女被杀的命案，我想找负责这桩案件的捕头了解一下情况。”
那名捕快接过腰牌，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态度立马就客气了不少。
“原来是临河县的余捕头啊，您里边请，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头，看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
余庆点了点头，把马交给旁边的人，跟着那个捕快走进了六扇门。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圈短胡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干练的样子。
“在下是清河县六扇门捕头周长林，刚才听手下说临河县来了一位八品捕头，没想到余兄弟竟然这么年轻。”
“不知道这次来清河县是有什么事情啊？”
余庆觉得也没啥好隐瞒的，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周捕头好，我是去京城的时候路过清河县的。”
“就是刚才在街上的时候，遇到一对老夫妻，他们说自己的儿子沈文谦因为杀害了一对母女被抓起来了，现在在到处喊冤呢。”
“我又想着咱好歹也是六扇门的捕快，不能让这些人在外面给咱们六扇门抹黑呀，想来了解一下案件的具体情况。”
周长林原本还带着笑色的面容，在听到沈文谦的名字之后，立马就冷了下去。
要说这个案子也让他头疼啊，人现在是抓到了，这口供也拿到了，但是那两颗人头就是找不到。
找不到人头也就算了，这沈文谦的父母又天天在街上喊冤枉，搞得整个清河县乃至外县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不过眼前这位捕头也是六扇门的人，还是个八品捕头，身份在这摆着呢，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想到这里，周长林笑了笑。
“余兄弟，原来你也是听说了沈文谦的事情才过来的。”
“这桩案子我们确实已经查了不少日子了，眼下就差那两颗人头没找到了。”
“你既然想了解一下的话，那就进来坐坐吧。”
“我让人把卷宗拿过来，咱们正好可以一起看看。”
余庆听完之后，觉得这个周长林还算好说话。
换作不好说话的，当场脸就黑了，毕竟自己这可是在质疑他们的办案能力呀。
两人来到房间里坐下之后，周长林就吩咐手下去取卷宗，又让人倒了两杯茶。
没过多久，捕快就抱着几本卷宗走了进来，放在余庆面前的桌子上。
周长林伸手指了指这些卷宗，主动介绍起来。
“余兄弟，这桩案子发生在十几天前，死者是一对母女，母亲姓许，四十岁左右，小女儿只有十岁。”
“两个人都是被刀砍死的，脑袋也被凶手带走了。”
“案发以后，我们仔细派人检查了现场，发现院墙旁边有一棵大榆树，上面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树枝上还挂着一块碎布，应该是凶手翻墙的时候留下来的。”
“后来我们询问了死者的大女儿沈春桃，才知道案发前一天有个男人曾经在夜里跑到他们家的窗户外面调戏她，她怀疑这个人就是沈文谦。”
余庆一边听，一边翻看卷宗，发现里面确实记载了不少调查情况，从尸体的位置到伤口的情况，还有院墙上的痕迹都有记录。
只是卷宗里并没有说明那块碎布和沈文谦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记录其他能够指向他的证据。
看来当地六扇门确实做过一些调查，只不过目前能够看到的线索还不足以证明沈文谦就是凶手。
余庆翻到沈文谦的口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记录的作案过程倒十分详细。
从夜里翻墙进入许家，到杀害许氏母女，再到带走两颗人头，交代得清清楚楚。
看到最后，余庆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文谦先后给出了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头藏匿地点，而六扇门的人按照他的交代全部搜查过，什么都没找到。
“周捕头，这份口供里有些地方我没看明白。”
“沈文谦既然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为什么还不肯把人头的藏匿地点说出来呢？”
“我看你们先后去了三个地方搜查，都没有找到，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没记录下来呀？”
周长林听完之后，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
“余兄弟，你说的这个问题，就是我头疼的问题啊。”
“沈文谦这小子之前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杀人，后来用了刑之后，他才认了罪。”
“但到了人头这件事情上，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们按照他交代的地方找了好几遍，土都翻了几遍了，就是找不到。”
“现在也只能先贴悬赏告示了，看看有没有人能够提供线索。”
余庆听完之后，又低头翻了几页卷宗，发现沈文谦在最初的几次审讯中，一直坚持自己没有杀人。
后面用了刑之后，口供才发生了变化。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确实有屈打成招的可能性在里面啊。
他刚准备继续询问，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捕快进了房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色。
“头，好消息，外面来了个樵夫，说是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的人头。”
“听说咱们在悬赏呢，今天把东西给送过来了。”
周长林听了这个伯的话之后，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这些天他为了寻找这个东西，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可算是有新线索了。
“东西在哪里呢，赶紧把人带过来呀！顺便去把仵作叫过来，让他好好检查一下，别弄错了。”
那个捕快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跑出去了。
周长林看向余庆。
“余兄弟，咱们刚刚才说到人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送人头了，走，一块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余庆放下手里的卷宗，起身跟着周长林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被带了进来。
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脚上的鞋子沾满泥土，肩膀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乡下樵夫。
“几位官爷好，小的名叫贺茂林，是城外贺家村的村民，平常靠着上山砍柴过日子。”
“前两天上山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了这个人头。听说六扇门现在正悬赏呢，就想着赶紧送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着官府破案？”
周长林听完之后，立马让人把布包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贺茂林赶紧照做，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外面的布条，露出了里面包裹的人头。
周围几个捕快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许氏母女的头颅，现在终于有人送来了一颗，肯定希望这东西能跟案件对上。
周长林赶紧让仵作上前检查。
仵作先是看了看死者的面部，又检查了一下颈部的伤口，随后表情逐渐变得奇怪了。
他又把人头转过来检查了一遍，最后抬头看向周长林。
“周捕头，这颗人头恐怕不是咱们需要的。”
“死者的年纪明显偏大，应该在五十多岁，颈部的伤口比较新，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周长林听到这里，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就僵住了。
许氏母女已经死了七八天了，眼前这颗人头的主人却是最近三天才遇害的，显然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就意味着他们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找到失踪的两颗人头。
更麻烦的是，清河县可能又牵扯出一桩新的命案了。
余庆站在旁边，听完仵作的检查结果，目光慢慢转向了贺茂林。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个樵夫，从对方进门开始，就时不时地朝人头上看一眼。
听见仵作说这颗人头不是许家母女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余庆心里有些疑惑，就主动走到他面前。
“贺茂林，你刚才说这个人头是前两天进山砍柴的时候发现的，那你能不能具体说说是在哪座山上发现的？”
“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贺茂林抬头看了一眼余庆，看他年纪不大，又没穿六扇门的官服，心里有些摸不准他的身份。
犹豫了一下，又害怕只是没穿官服的六扇门捕快，还是赶紧开口了。
“这位官爷，小人是在城南的锦屏山上发现的。”
“当时那里有一片草丛，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里放着一个布包。”
“小人打开以后才发现里面是一颗人头，当时吓得都摔跤了。”
“后来想着官府正在寻找人头，就把这东西带回家了。”
“那你当时都已经发现人头了，为什么不马上来报案？反倒等了两天才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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