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遇上冤案了
余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之后，来到了一个叫清河县的地方。
他准备到县里的驿站换匹马之后，接着赶路。
不过刚进城没多久，就发现前面围着不少的百姓，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有热闹看，余庆也走不动了，牵着马从人群旁边经过，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声。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给我们评评理啊！我家文谦从小读书认字，平常连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呢？”
“求求各位好心人帮忙想想办法吧！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眼看着就要被官府给处死了，我们老两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余庆听到这些话之后，放慢了脚步，转头朝人群里看了一眼。
只见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面前还放着一块写着冤字的木牌。
这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跪在地上哭得满眼都是眼泪，旁边还有几个百姓正在劝他们起来。
余庆原本也没打算过去凑热闹的，但是对方一口一个杀人冤枉，他不看也不行啊。
自己好歹也是六扇门的捕快，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刑事案件，现在有人当街喊冤，总得了解一下情况吧？
余庆想了想，反正现在天色还早，就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挤进人群之后，他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
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头发已经花白。
女人看起来也差不多，正跪在男人旁边不停地抹眼泪。
两个人的前面还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旁边摆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男人看见周围有人围观，赶紧磕起头来。
“各位乡亲啊，我儿子沈文谦从小读书识字，平常连跟人吵架都很少，怎么可能跑去杀人呢？”
“六扇门的人把他抓走以后，硬说他杀了一对母女，现在人关在大牢里，眼看着就要没命了，求求大家帮帮我们说句话吧。”
旁边那个老妇人哭得就更厉害了，抓着自家丈夫的胳膊，人都站不稳了。
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之后，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低声议论。
“沈老爷子，你们两口子都在这跪了好几天了，天天这么喊也没什么用啊。”
“六扇门都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你儿子自己也承认杀人了，这难道还能是假的吗？”
“就是啊，听说许家那对母女死得可惨了，连脑袋都被人砍走了。”
“你儿子要是没杀人的话，怎么会在六扇门里认罪呢？”
沈广德听见这些话之后，急得脸都红了，赶紧从地上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儿子那是被打得受不了了，才不得已认罪的。”
“他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杀得了两个人？”
“我这个当爹的还不了解自家儿子吗？”
余庆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之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要真像这老头说的那样，沈文谦是在严刑拷打之下认罪的，那这桩案子确实有必要了解一下。
他走到两人面前，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状纸。
“老人家，你先别着急，我看你们在这里喊了半天冤枉了，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清楚啊？”
“你儿子究竟犯了什么罪？六扇门又凭什么认定他杀人了？”
沈广德抬头看了余庆一眼，看他年纪轻轻，身上也没穿官服，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这些天过来问他的人不少，不过大部分人只是看个热闹，看完热闹之后就走了，根本就没人愿意帮他们。
眼下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虽然不是官身，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万一呢？
“这位爷，小老儿姓沈，叫沈广德，在城里开了一家布庄。”
“我儿子叫沈文谦，今年二十一岁，平常的话一直在家里读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
“前些天南街许家出了命案，许家那个寡妇和她家小女儿被人杀了。”
“六扇门的人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儿子之前和许家大女儿有接触，就直接把他抓走了。”
“我儿子刚被抓进去的时候，一直喊着自己是冤枉的。”
“后来不知道在里面受了多少罪，等我们再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
沈广德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旁边的老妇人更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余庆没急着安慰他们。
“你刚才说，六扇门因为你儿子跟许家大女儿有过接触，才怀疑他杀人的。”
“那他们两个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总不能就凭着见了一面，就直接把人抓起来了吧？”
“这件事情我后来也打听过了，听说案发的前一天，我儿子从许家门口经过，许家大女儿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往外泼水的时候，不小心泼到我儿子身上。”
“我儿子当时也没生气，就跟人家姑娘笑了笑，后来就直接回家了，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争执啊。”
“谁知道当天晚上有个男人跑到许家窗户外面调戏那家姑娘，许寡妇听见声音之后，赶紧出来把人给骂走了。”
“后来许家就出了命案，那个姑娘就跟六扇门的人说，怀疑当天晚上调戏她的人就是我儿子。”
“然后我儿子就被抓了。”
余庆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
只不过白天被泼了一盆水，就晚上暴起杀人了吗？
这有点不太合理吧？
“那天晚上调戏许姑娘的人，有没有被人看见长什么样啊？”
“许家大女儿自己有没有认出来？还是说她只是怀疑那个人是你儿子？”
“根本就没人看见啊！当时天都黑了，那个男人一直站在窗外面，许寡妇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许家大女儿也说只是怀疑，根本就没亲眼看见那个人是我儿子。”
“但六扇门的人不信这些话呀。”
余庆摸了摸下巴，没着急发表意见。
按照沈广德这个说法，沈文谦确实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
但现在毕竟只是沈广德的一面之词，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看六扇门掌握了什么证据。
“你儿子被抓的时候，有没有人能够证明他案发当天去了什么地方？”
“尤其是许家母女遇害的那段时间，他干了什么？”
“有啊，怎么没有？我儿子那天一直在家里读书，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我们两口子坐在一起，吃完饭就回房间了，根本就没出门。”
“我跟他娘都能证明这一件事情，但六扇门的人不信啊。”
“他们说我们是他的父母，肯定会替他说好话的，还说晚上都已经睡觉了，我们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偷偷跑出去？”
余庆听完之后，觉得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父母确实可以证明沈文谦晚上在家吃饭，但没办法证明他之后一直待在房间里。
要是他想偷偷出门，完全可以等父母睡着之后再行动。
就凭这一点，确实没办法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老人家，你儿子既然已经认罪了，那有没有交代自己是怎么杀人的？”
“还有，既然死者的脑袋都被砍走了，那两颗人头现在找到了没有？”
沈广德听到这里之后，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这位小哥，您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
“我儿子承认杀人以后，六扇门一直逼他交代那两颗人头藏哪去了，但是我儿子根本就不知道啊。”
“后来听说他们把我儿子打得实在受不了了，他就随便说了几个地方，结果六扇门派人去寻找，什么都没找到。”
“现在人头还没找到，六扇门已经在城里贴出告示了，谁要是能找到那两颗人头，就赏银一百两。”
余庆听完之后，神色认真了起来。
沈文谦已经承认杀人了，却始终不肯交代人头的下落，甚至先后给出了几个藏匿地点，也都没找到关键证据。
这份口供究竟有几分可信，很是值得怀疑呀。
余庆看着这对满脸憔悴的夫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反正今天已经到了清河县，也还有些时间，过去看看卷宗也没啥。
要是抓错人了，自己作为六扇门的捕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冤枉。
“老人家，我其实也是六扇门的人，目前在临河县担任八品捕头，今天正好路过清河县。”
“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再了解一下。”
“我现在就去当地的六扇门看看卷宗，到底能不能帮你儿子洗清冤屈，还得看我看过证据之后才能确定。”
沈广德听到余庆竟然是六扇门的捕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赶紧拉着妻子朝余庆磕起头来。
“原来您也是六扇门的大人啊，小老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儿子啊，他今年才二十一岁，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不能就这么冤枉死在牢里啊。”
余庆赶紧伸手把两人扶了起来，脸上也有一些无奈。
“老人家，你们先起来，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冤案，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你们也别着急谢我，我先去六扇门了解一下情况，要是真有问题的话，我肯定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你们现在跪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沈广德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赶紧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余庆又问清楚了当地六扇门的位置之后，就牵着马离开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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