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情郎约会
悦来客栈二楼的雅间，燃着上好的沉水香。
桌上摆着八道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穆烨甚至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壶温热的梅子酒。
苏云云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银筷子，却觉得如坐针毡，她满脑子都是楚毅冷硬的背影。
“菜不合胃口？”穆烨温和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他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在珍宝阁时的张扬，多了几分家居的慵懒。他亲自执壶，给苏云云倒了一杯酒：“这是果酒，不醉人。”
苏云云扭过头。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冷脸，判定为不符合攻略行为……”
“多谢世子。”
苏云云立刻打断了系统，勉强挤出一个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恭喜宿主今日一共完成四次打卡。”
“苏姑娘。”穆烨放下酒壶，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你坐下到现在，你看了至少五次窗外。是在等人，还是想走？”
“你为什么叫我姑娘？我已经成亲了，你应该叫我楚大嫂。”
“在我这，没洞房的都叫姑娘。”
“！！！！”
苏云云瞪大了双眼，干笑了一声。
穆烨轻笑了一声，没再盘问。
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去鱼刺，然后自然地将那块白嫩的鱼肉放进了苏云云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
苏云云看着那块鱼肉，只觉得像块烫手的山芋。她硬着头皮吃下去，味同嚼蜡。
“我查过你的底细。”穆烨忽然开口，语气仿佛在聊天气一样随意。
苏云云差点被鱼肉卡住，猛地抬头看他。
“楚家大郎病重，你被家里人卖进楚家冲喜。成亲当日，大郎死了，你成了寡妇。”穆烨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你原本的性子，贪财、刻薄、甚至有些恶毒。但最近这阵子，你像变了个人。”
苏云云的心脏狂跳起来。
“在药铺卖三七，你条理清晰，不卑不亢。面对赵公子的刁难，你进退有度。”穆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锐利，声音轻得像是在蛊惑，“苏姑娘，你变得像另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死死盯着苏云云的眼睛，一字一顿：
“月月，是你吗？”
穆烨目光灼灼，“是你借尸还魂了吗？月月。”
苏云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穆烨的脑洞居然能开到这种地步！他不仅查了她，他甚至怀疑这个躯壳里装的，是他死去的白月光！
叫什么月月。
苏云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她虽不是什么月月，可她确实是穿书，算借尸还魂。她是不是要暴露了？
一旦暴露自己是“借尸还魂”，不管她是不是月月，都会被当成妖孽烧死。
“世子说笑了。”苏云云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声音有些发紧，但眼神却逼着自己直视他，“人死过一次，当然什么都看开了。以前是我混账，现在为了活下去，总得学着聪明点。至于什么还魂……我一句都听不懂。”
穆烨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云云以为他要发难，他却忽然收回了那如刀般的视线，靠回了椅背上。
“是吗。”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苦笑：“抱歉，是我失态了。你和她，太像了。”
苏云云心里咯噔一下。太像？长相吗？还是性格？
她终于明白豪门贵族的镇国公府世子为什么会关注她了，原来是因为她这张脸，和那叫什么月月的很像。
穆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那种世家公子的温润与从容：“你若不想留在这个穷乡僻壤，跟我回京城，你可以留在镇国公府。”
才不要！
非亲非故，闯进国公府是什么好事吗？被整死了都无处喊冤。
苏云云才要拒绝，系统又跳出来：“警告，检测到宿主对攻略对象有不友好倾向，请立刻改正，否则扣银五十两。”
苏云云皱起眉头，深深呼吸一口，尽量平缓道：“世子，我从没想过去京城，京城全是权贵大户，人多关系复杂，不适合我。我只想做点小买卖，过自由舒心的日子……而且我是楚家的人，我还想帮妹妹和祖母治病。
穆烨的眼神微沉。
“说那么多，你是为了楚毅吧。我早看出来了，你俩有事！”
“那也跟世子无关。”苏云云直接顶了回去。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系统疯狂发出警报：【警告！宿主惹怒攻略对象，不符合攻略行为，一分钟内道歉，否则扣除一百两。】
“闭嘴！”吵死了！
苏云云吼了一嗓子，惊得穆烨不明所以。
苏云云有点不好意思，她是骂系统呢，唧唧歪歪个不停，脑子都要炸了。
“对不起，我没说你。”苏云云诚恳道歉。
系统：［检测到宿主向攻略对象诚恳道歉，惩罚取消。］
苏云云：“……”
穆烨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耸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底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味。
“有意思。”他停下笑，看着苏云云，“你和月月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雅间里的沉闷。
“苏姑娘，饭吃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苏云云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多谢世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雅间。
穆烨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客栈门口。
“上车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苏云云下意识地拒绝。
穆烨站在马车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怕你家那二叔看见，又惹他发火？”
“我们是叔嫂关系，您别乱猜。”
“好，清白的叔嫂关系。”穆烨丢下这四个字，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去。苏云云站在街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这顿饭吃得，简直比打了一仗还累。
她想回客栈租房，却不料，刚转过身，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是楚毅，正站在她身后。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没有半点睡意，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问她去哪了，也没有问她和谁在一起，只是站直了身子。
“饭吃得开心吗？”他声音沙哑，像磨过砂纸一样。
苏云云张了张嘴，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里。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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