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替他哥清理门户

苏云云从刘员外家出来，一路往县衙方向跑。

汗水流进领口，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穆烨答应去县衙递名帖，但名帖递到县太爷手里需要时间，楚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完全不知道。

万一楚毅有什么事，她怎么向楚老太太交代。

她拐过一条巷子，县衙的侧门已经在不远处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墙角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折扇一横，恰好拦在了她面前。

“哟，这不是楚大嫂吗？”

赵公子。他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手里摇着那把折扇，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身边还跟着两个衙役。

苏云云脚步一顿，心跳猛地沉了下去。

系统：“这是宿主新的攻略对象，攻略他，对他微笑，否则罚款三百两。”

“赵公子。”

苏云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要去县衙见我二叔，麻烦让一让。”

赵公子嗤笑一声，折扇在她面前晃了晃：“楚大嫂，你是不是忘了，你二叔犯的是伤人之罪。断人胳膊，按律要打三十大板，再关三个月。你三个月后再来吧！”

苏云云脸色一变：“穆世子已经递了名帖给县太爷，你应该知道。”

“知道。”赵公子点头，一脸无所谓，“穆世子的名帖，我爹当然要给面子。可名帖是名帖，律法是律法。穆世子要保他，我爹总不能连案子都不审了吧？今晚先关着，明天上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要是寂寞，可以来陪哥哥一晚，别误会哟，我是说把酒言欢，时间很快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我是县太爷的儿子，我一句话，就能让楚毅今晚就出来，你要得罪我吗？”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叽喳：【检测到当前场景适合攻略，请宿主立刻放软态度，展现柔弱！否则扣除三百两。】

苏云云把牙咬得发紧。

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废物！

“不是每日打卡吗？今天怎么次数这么多？”

“宿主，你可以预支打卡，这样明天后天就可以不用打卡。”

原来如此！

苏云云的视线越过赵公子的肩膀，落在了县衙后堂那扇紧闭的门上。

厚重的黑漆木门死死关着，像一道冷冰冰的铁壁，把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她看不见门里的情形，不知道楚毅现在究竟是站着受审，还是已经挨了板子。

苏云云把牙咬得发紧，将心底翻涌的焦急压下。

“赵公子，”苏云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示弱的姿态，“三七的事，是我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高抬贵手？”

赵公子被这一句“我冲撞了您”哄得极其受用。他轻轻敲了敲苏云云的肩膀，凑近了些：“这还差不多。楚大嫂，你早这么识趣，你二叔也不用受那些罪。”

“赵公子，等下次我再挖到好东西，我一定送到这，让你先过目，先挑选，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赵公子的手抬起来，似乎想去挑苏云云的下巴。

“恭喜宿主今日一共打卡三次成功。”

苏云云浑身汗毛倒竖，正想着要不要躲，余光忽然瞥见了斜后方那扇半掩的偏门。

门缝里，站着一个人。

楚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后堂带到了这间偏房，手腕上的麻绳已经解了，但身上还留着那些凌乱的褶皱。他没有推门进来，只是站在门缝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赵公子的折扇搭在她肩上。看着她对赵公子笑。看着她低着头、温顺地站在那里，像一朵任人采撷的花。

苏云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完了！

他要替他哥，清理门户了！

偏偏此时系统又跳出来：“检测到宿主友好的攻略行为，奖励四十两银子。”

苏云云：“……”

楚毅面无表情地朝苏云云走了过来。

赵公子的折扇僵在半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楚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径直走到苏云云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近到苏云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混着尘土的气味。他低下头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苏云云看不懂。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沉的冷。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楚毅没有等她。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回响，一下一下砸在苏云云的心口上。他没有叫她跟上，也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

苏云云的脚已经自己动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他们回到普济堂，掌柜的人好，让三丫留在屋里休息，见他们回来，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楚毅站在板车前，依旧没有回头看她，只留了一个沉默的侧影。

苏云云心跳得极快，她知道，如果现在跟着他回村，今晚和穆烨的约定就泡汤了。

她深吸一口气。

“二叔。”她开口。

楚毅回过头，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然后缓缓抬眼看她。月光下，他的脸色依然铁青，但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那种极力压制着怒意的波动。

“说。”

一个字。

苏云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方才在县衙，谢小姐帮了大忙。她让我今晚去一趟，说有话要当面交代。”

楚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

苏云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但她没有躲，反而把眼神放得更坦然了些：“谢小姐是宰相千金，她帮了我们，我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二叔，我快去快回，行吗？”

楚毅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院墙上。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得苏云云几乎要撑不住了。

“谢惜君？”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是。”

“为什么她帮我们？”楚毅问。

苏云云心跳漏了一拍：“我……不知道。可能是她心善？”

楚毅偏过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巷口。

“天色渐晚，三丫已经累得睡着，必须今天见面吗？”

“二叔带三丫回去吧，谢小姐会送我回去的。”

不送也没关系，大不了她住客栈呗，花钱就行，反正必须赴约。

楚毅更加沉默，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做某个决定。过了几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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