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结局（2）
漆黑的夜色里，零星的枪声精准划破长空。
没有无脑乱射，没有批量收割小兵。每一枪，都精准锁死核心要害。
带队潜行的忍者小头领，刚摸到军营死角，瞬间被爆头秒杀，整支忍者小队群龙无首，瞬间溃散。
暗中结印施法的阴阳师，幻术尚未成型，脑袋瞬间炸裂，诡异黑雾当场消散，救下整片崩溃的兵阵。
隐匿在阵中调度冲锋的戎狄千夫长，刚刚抬手传令，瞬间殒命，铁骑冲锋节奏当场混乱断层。
露头指挥推进的东瀛武官，刚刚靠前督战，直接一枪毙命，稳步推进的盾阵瞬间停滞错乱。
整整一夜，李乐群用精准的定点狙杀，硬生生斩断了异族所有的指挥链条。
东瀛的夜袭战术，因为头领接连惨死，再也无法形成规模杀伤力，只剩零散的无效偷袭。
戎狄的轮冲战术，因为中层武官接连阵亡，调度混乱，再也无法保持连贯的碾压攻势。
阴阳师的幻术大阵，次次被提前破解，再也无法大范围扰乱军心。
他没有杀掉多少普通士兵，却彻底废掉了异族精心布置的所有夜战杀招。
所有异族士兵心底，都滋生出无边的恐惧。
看不见的杀手，摸不透的杀机。只要有人敢带队，有人敢指挥，有人敢施法，下一秒必然暴毙。
黑暗之中，异族大军人人自危，不敢集结，不敢调度，不敢妄动。
可震慑能废战术，不能挡人海。
没有头领指挥，数十万异族普通士兵依旧悍不畏死。他们凭着本能往前冲锋，凭着蛮力贴身厮杀，用人命硬生生填压阵线。
大乾的士兵，依旧在成片倒下。
黑夜六个时辰的死战，耗尽了大乾大军半数的战力与心气。
天色微亮，第一夜血战落幕。
十万大乾王师，战死三万余人，重伤一万五千余人。四万五千忠骨长眠旷野，冻土被血水浸透，层层尸骸堆叠成丘。
异族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仅两万普通士卒阵亡，核心战力、精锐小队、主力阵型丝毫未损。十六万联军依旧剩下十四万可战之兵，兵力碾压优势依旧恐怖。
天光破晓，血色朝阳升起，照亮满目疮痍的战场。
熬过一夜死战的大乾残兵，状态差到了极致。
所有人双眼布满血丝，浑身血污泥泞，伤口血肉模糊。两天两夜未曾进食未曾饮水，体力彻底透支，站在地上摇摇欲坠。
军械物资濒临枯竭。箭矢十不存一，滚石木柴基本耗尽，半数士兵彻底失去制式兵器，只能手持断刃残枝作战。粮草大半焚毁，剩余物资根本不足以支撑全军补给。
四万多的伤亡，让原本松散的军阵彻底破碎。各部兵员断层割裂，首尾不能呼应，整条防线千疮百孔，处处都是致命漏洞。
反观异族联军，经过连夜轮换休整，新一波生力军全员就位。十四万大军阵型规整，杀气凛然，战意丝毫未减。
立花宗茂和巴图大汗彻底确认，李乐群的威胁仅限于斩杀指挥人员。只要全员隐匿人海，放弃一切高层指挥，纯靠小队人海悍死冲锋，对方就彻底无解。
两大统帅立刻更改全部战术，放弃所有花哨战法，开启最残酷的全员人海绞杀战。
所有大小将官彻底隐入兵阵，绝不露头，绝不喊话，绝不靠前。全军拆分为无数独立小队，无需统一调度，无需阵型配合，只凭悍勇往前死冲。
以人命耗阵型，以血肉磨军心，以人海淹残兵。
十四万异族大军，南北双线同步开启总攻。
白昼的惨烈死战，正式爆发。
南方东瀛全军压进，无数层盾阵层层推进，步步紧逼。盾阵长枪攒刺，短刀贴身割喉，近战搏杀凶狠刁钻。残存的忍者彻底放弃偷袭，全部混入正面战团，专门刺杀大乾仅存的老兵骨干，精准破坏防守节点。剩余的阴阳师分散小队作战，不间断释放小型幻术，持续扰乱残存士兵的心神。
北方戎狄八万铁骑彻底铺开，不再局限正面冲锋。两翼大规模迂回包抄，一部分正面碾压阵线，一部分绕后截断退路，一部分穿插分割战场。
庞大的骑兵洪流，将本就残破的大乾军阵切割成无数小块，逐段包围，逐个围剿。
整片旷野，彻底变成贴身肉搏的炼狱。
没有战术博弈，没有计谋拉扯，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以命换命。
大乾残存的五万五千将士，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投降。
那些从未打过仗的农夫青壮，此刻彻底抛却了恐惧。手里兵器断了，就赤手空拳扑上去，死死抱住异族士兵，用牙齿撕咬，用身躯纠缠，哪怕被利刃贯穿胸腹，也要为身边同袍争取一瞬的出刀机会。
那些带伤作战的戍边老兵，伤口崩裂血流不止，浑身剧痛难忍，依旧拄着断刃伫立阵前。哪怕身受重创，哪怕力竭昏迷，倒下之前也要拉着一名敌兵垫命。
所有人都清楚，身后是大乾北疆，身后是中原万里河山，身后是家中妻儿老小。他们退一步，便是国土沦陷，便是万民遭屠。
可血性终究弥补不了绝对的战力差距。
一名装备精良、百战余生的异族士兵，可以轻松碾压三四名疲惫负伤的大乾残兵。
大乾士兵需要三四人合围拼命，才能勉强斩杀一名普通异族士卒。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两三人当场惨死。
战场上一幕幕悲壮的画面，看得人心如刀割。
一名十六岁的年轻乡勇，第一次上战场就直面铁骑冲锋。他被戎狄骑兵的战斧劈断手臂，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可他没有退缩，拼尽最后力气纵身扑出，死死抱住战马的马腿，任凭铁蹄踏碎身躯，硬生生拦下了这波冲锋，护住了身后数十名同袍。
一名戍边四十载的白发老兵，身中数刀数斧，肚破肠流，浑身浴血。他靠着最后一口力气，堵在防线缺口处，独自一人拦住数名东瀛武士的猛攻。直到力气耗尽轰然倒地，身躯依旧死死卡在阵口，至死未退分毫。
随处可见断肢残臂，随处可闻濒死哀嚎。血水顺着地势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血溪，染红整片百里旷野。
城头的李乐群，全程紧绷神经，持枪不休。
他依旧精准狙杀每一个敢露头的小队队长、敢施法的阴阳师、敢带队冲锋的精锐武卒。
只要敌军有人试图重整阵型，有人试图集结突击，有人试图施展战法，瞬间就会被点名斩杀。
他始终悬在异族大军头顶，成为所有人挥之不去的梦魇震慑。
哪怕人海无边，异族始终不敢全力放开攻势。每一次集结冲锋，每一次战术推进，都要承受首领暴毙的风险。
无数次致命合围被他提前打断，无数次精锐突击被他提前瓦解，无数次崩盘危机被他硬生生稳住。
整整两天两夜，他以一己之力，死死吊着整条濒临破碎的防线。
可贴身混战彻底封死了他的视野。
敌我士兵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尸骸堆积如山彻底遮挡瞄准角度。无数异族士兵躲在人海死角里肆意屠戮，他根本无法精准射击，更无法阻拦。
他能控住敌军的脑子，控不住敌军的人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残酷的绞杀持续不断。
大乾士兵的体力彻底耗尽，血性彻底透支，意志濒临崩塌。
新兵死尽，老兵耗尽，军官断层，军械枯竭，粮草断绝。
防线一段接着一段崩塌，兵力一波接着一波锐减。
直到第二日深夜，持续两昼夜的无尽厮杀，终于缓缓落幕。
硝烟散尽，风声呜咽，整片百里旷野死寂无声，只剩满地尸骸与猩红血水。
最终的战损，残酷冰冷，毫无余地。
大乾十万驰援王师。
七万六千名将士埋骨北疆，永远长眠在这片血色土地。
一万八千人身受重创，奄奄一息，失去所有战力。
能稳稳站立、尚能握刀再战的残存将士，仅仅只剩两万。
这两万残兵，人人带重伤，个个脱力虚脱。衣衫彻底碎裂，甲胄全无，兵器残缺不堪。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不食不饮，肉体与精神的极限彻底被击穿。
再看异族联军。
历经两昼夜死战，叠加李乐群全程震慑控场、大乾士兵全员死战换命。
东瀛戎狄十六万联军，共计折损九万普通士卒。
最终依旧留存七万完整精锐。
七万异族兵马，甲胄完好，兵刃锋利，阵型完整，战力充足。只是身心疲惫，却依旧保有绝对的碾压实力。兵力是大乾残兵的三倍有余，装备、战法、士气、主动权，全部占据绝对上风。
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吹过尸山血海，扫过零零散散伫立的两万大乾残兵。
极致的绝望，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心神。
所有人拼尽了一切。
拼光了战友，拼干了力气，拼尽了血性，拼碎了信念。
他们不眠不休死战两昼夜，以七万忠骨为代价，仅仅磨掉了异族九万普通兵卒。
对面的精锐主力依旧完好无损，依旧虎视眈眈，依旧随时可以发起新一轮总攻。
彻底没希望了。
箭矢耗尽，军械尽毁，粮草全无，援兵断绝。
老兵死绝，新兵崩盘，将佐重伤，军心彻底溃散。
能用的战术全部用尽，能拼的勇武全部耗干，能守的防线全部破碎。
何将军拄着断裂的长刀，浑身血垢，双手剧烈颤抖。他戍边半生，守过无数危局，扛过无数劫掠，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如死灰。半生戍边的信念，在绝对的国力差距与惨烈的败局面前，彻底崩塌。
黄振龙四人浑身重伤，气息奄奄，再也没有往日的悍勇傲气。看着对面黑压压的异族军阵，看着遍地同袍尸体，眼底只剩无尽悲凉。
所有幸存的士兵，低头看着脚下浸透血肉的土地，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同袍，看着远处残破撕裂的战旗。
没有人哭喊，没有人嘶吼，没有人挣扎。
整片战场死一般寂静。
这种绝望，不是一战失利的挫败，是彻底无力回天的死寂。
大乾太弱了。
弱到举国抽调的十万精锐，拼尽一切，挡不住异族双线入侵。
弱到数万忠魂浴血殉国，填不出一道稳固防线。
弱到倾尽血肉山河，依旧拦不住敌军铁蹄。
城头之上，李乐群静静看着满目疮痍的疆土。
他已经做到了一个人能做到的所有极致。
他废掉了敌军全部战术体系，斩杀了所有露头指挥，震慑了数十万大军，硬生生为大乾守住了两昼夜的不死防线，保住了最后两万残兵。
他能做的，全部做完了。
可他终究逆转不了腐朽的国运，填补不了破败的国力，挡不住注定崩塌的战局。
对面的立花宗茂与巴图大汗，望着残破不堪、士气崩盘的大乾残兵，终于露出了胜利者冰冷的狞笑。
两昼夜血战，异族虽损兵折将，却彻底覆灭了大乾北疆最后一支主力野战军。
自此，北疆再无重兵可守，再无防线可依，再无翻盘可能。
七万异族精锐雄兵压境，北疆门户彻底洞开。
铁蹄之下，再无阻碍。中原大地，彻底暴露在异族的刀锋之下。
风卷残旗，山河泣血。
十万王师，终剩残魂。
两昼夜死战，终落惨败。
整片北疆，所有人心底，只剩下三个字。
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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