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眼前所见触目惊心
白芷继续核对档案时，又找到了几份能与失踪登记对应的记录。
有的是出海后没回来，有的是外出务工失去联系。家属留下的照片还停在失踪前，实验报告却已经记到了后面几次手术。
林凡看完，将整理好的材料交给丹拓。
“先端这个实验室，母船的线从里面找。”
丹拓点头，调来护卫舰和海军陆战队员，配合黑礁的人重新安排接应。
周伯那边也有了消息。
得知船上的伤员需要后续治疗，他从南洋调了一批药品，又找来几名愿意帮忙的医疗专家。
白芷接过药品清单，逐项核过，才让人分开装好。
猫九的毒已经控制住，胳膊上还留着一片暗色。白芷检查以后，只许他做些轻便的事，搬设备都有人跟着。
秦枫看见他拿起工具包，伸手接过去。
“这个我来。”
猫九看了眼他的肩膀。
“你也没好多少。”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把包交给了旁边的队员。
……
行动前一晚，林凡将要用的装备重新查了一遍，又逐个确认通讯频道。
方琪坐在旁边，将实验室附近的船只记录调出来。
“这几天进出的都是小船，外围没发现大型武装船，建筑里有独立监控。”
“里面能看见多少？”
“还不清楚，得再靠近。”
林凡点头，让她跟第二批人过去，接应的船留在外面。
白芷带医疗人员待命，一旦找到还活着的受害者，就先往外接。雷铮负责后面的掩护，丹拓则安排舰艇守住附近海域。
出发前，秦枫和猫九先去看了一趟外围。
两人回来时，带回了几段拍摄画面。
浮岛上面确实像个小渔村，晾着渔网，码头边还堆着装鱼的筐。
几个守卫换着位置抽烟，有人坐在门口打盹，对海面上的动静并不上心。
猫九将画面停在建筑侧面。
“外墙全是管道，下面有个不用的排污口。我看过，后面还能通。”
林凡看了一会儿，又问起里面的照明和人手。
秦枫将记下的位置指给他。
“外面守得松，里面还没看清，不能照着外面估。”
“进去再确认，别分得太散。”
第二天入夜，几艘小艇离开接应船，慢慢靠近浮岛。
……
方琪随队到了近处，才接上实验室的局域通讯。
监控画面传过来时，猫九已经带人处理了外围岗哨。秦枫将倒下的守卫拖到遮挡后面，抬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林凡沿着建筑外侧下到排污口。
里面潮湿，积着陈旧的污水，气味很重。猫九将前面的障碍挪开，几人弯腰穿过去，到了尽头才重新站直。
隔着门，能听见设备低沉的运转声。
方琪在耳机里提醒了一句：“外面暂时没人，可以走。”
门推开后，幽蓝色的灯光照进来。
秦枫往前看了一眼，脚步顿住。
宽敞的培育区里，一排排维生舱连着管线，旁边还有更大的培育槽。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浸泡着人，有的蜷着身体，有的手臂上固定着尚未完成的植入部件。
一人忽然抽动了一下，手指碰在玻璃上，很快又垂了下去。
秦枫握紧手里的枪。
林凡走近，看了眼舱边的记录牌，又退回来。
“位置记下，通知白芷，先别碰这些设备。”
几名穿白衣的人从远处走过，手里拿着记录板，没有往这边看。
林凡带人绕开，按方琪找到的房间分布，继续往核心区域走。
途中又经过几间关人的房间，里面有人听见动静抬头，却连喊声都发不出来。
林凡将位置传给后面的队伍，让他们准备接人。
……
核心办公室的门锁着。
猫九打开以后，里面几台电脑还亮着，桌上的杯子也没收，像是使用的人刚离开不久。
林凡翻开柜子，找到几份标着格鲁吉名字的实验资料。
方琪接入电脑，秦枫和猫九守在外面。
“档案库找到了。”方琪说道，“数据很多，我开始备份。”
林凡拿起最上面一本，才翻了几页，目光便停住了。
那份资料的开头，是一批年代很早的手写记录扫描件。往后翻，项目名称和负责人变过几次，编号却一直沿用着。
最早的实验，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
林凡将几份目录放在一起，格鲁吉接手后的记录就在后面。
实验体数量、各阶段存活率、失败原因，还有送往母船的调度，都按时间存得很清楚。
秦枫在门边看见他的神情，低声问道：“怎么了？”
“这些实验做了一百多年。”
秦枫愣住，过来翻了两页，半天没说出话。
林凡继续查，发现另一份单独存放的文件。
封面上写着天幕指令。
里面对资金、实验进度和不同项目的人员分配都有要求，格鲁吉的签字出现在执行确认一栏。
白塔负责做事，真正决定这些项目要不要继续的，仍是上面的天幕议会。
林凡将文件放到镜头前，让方琪留好。
“这份单独存。”
“收到了，档案备份还差一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猫九贴到门边，听见有人在问值班的守卫去了哪里。
秦枫回头看向林凡。
方琪的声音也急了些。
“有人往你们那里走，我只能挡监控，拦不住他们查房。”
林凡收起原件。
“能拿的先拿，撤。”
……
几人刚退出办公室，走廊另一头便有人喊了起来。
守卫抬枪，秦枫抢先将旁边的推车撞过去，林凡带人退向培育区。
警报声很快响遍实验室。
方琪切换画面，忽然说道：“培育区有人在操作设备，你们别往中间走！”
话音未落，几排维生舱同时亮起红灯。
连接舱体的管线开始收缩，几只原本安静的实验体突然睁眼，伸手推向面前的玻璃。
第一声碎裂传来，后面接连响起撞击。
几十个尚未完成调试的实验体挣开固定带，撞破培育槽，带着淌落的液体冲了出来。
守卫还在朝林凡他们射击，身后便扑来一人，将最外面的守卫掀倒。
枪口乱转，更多玻璃被打碎。
有实验体冲向队伍，也有两人在狭窄的过道撞在一起，随即扭打起来。
穿白衣的工作人员想跑，被倒下的推车堵住，慌忙爬向另一侧。
“别进中间，贴着边走！”
林凡挡开扑近的一人，将身后的队员推向出口。
猫九提着资料跑在前面，秦枫跟在旁边，两人带着后续队员穿过混乱的走廊。
耳机里，白芷报来消息，已经接到几名还没进行改造的受害者，正往接应点送。
“你们先出去，别回头！”
林凡又拦住两名追来的实验体，转身跟上队伍。
后面的守卫试图堵门，却被从侧面冲出的实验体扑倒，几人挤在门边，枪声和撞击声混成一片。
林凡趁着空隙退出去，扶住差点跌倒的队员，一起赶向排污通道。
身后的培育区里，又一排玻璃接连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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