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小子胆子挺大啊！
林凡看着那些只剩代号的名单，渐渐明白过来。
这里能买人，也能接到后续的运输生意，可白塔真正负责接货的人始终没露面。
即便有人在席间夸口说跟白塔有关系，能拿出来的也只是外围订单。
这场集会，很可能只是替白塔挑选买家和供货的人。
“东西继续存，底层还有被关的人，位置我一起给你。”
林凡收好设备，将通讯室里的人留在一旁，转身出了门。
……
回到宴会厅附近时，走廊里围了几个人。
两名雇佣兵拖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往船尾走，后面还跟着一人，手里拿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纸。
年轻人的鞋已经掉了一只，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我没骗你们！地方我真的去过！”
一名雇佣兵掰开他的手，抬脚踹在他腿上。
“还敢说？”
旁边有人摇头，低声跟同伴说道：“卖消息卖到这里来了，也不看看人家为什么肯听。”
“卖的什么？”
“补给岛的位置，说白塔的船去过。跟他谈价的就是商会的人，哪会真让他拿到钱。”
林凡脚步停了一下。
船尾的门被推开，年轻人看见外面的海，挣扎得更厉害，“钱我不要了，你们放我走！”
雇佣兵根本不理，揪着他的后领继续往外拖。
林凡走到门边，伸手拦住了领头的人。
“这人我要问几句话。”
对方看了眼他的衣服。
“回里面去，这跟你没关系。”
林凡没有让开，视线落在年轻人脸上。
“你说的岛，自己去过？”
年轻人还没回答，旁边的雇佣兵已经伸手来推。
林凡扣住他的腕子，将人撞在门框上，随后一脚踢开另一人，伸手拽住了年轻人的胳膊。
后面那人刚摸到枪，便被他夺过来，按倒在地。
走廊里顿时有人惊叫着后退。
“还能走吗？”林凡问道。
年轻人愣愣看着他，随即拼命点头。
林凡拉着人往侧面退，身后的雇佣兵却已经按下警报。
刺耳的警笛响起来，宴会厅里的人接连起身，门口很快挤成一团。
秦枫从里面冲出来，看见林凡身边多了个人，也没多问，“师傅，后面我挡着！”
几名雇佣兵从另一端赶来，秦枫迎上去，将最前面的人撞退，顺手压住对方抬起的枪。
林凡护着年轻人退到转角，借着外侧甲板的空隙向雷铮发出消息。
“船尾，准备接人。”
耳机里响了几声杂音，雷铮的回应断断续续。
“收到……正在靠近。”
宴会厅那边已经乱了。
有人想回去拿东西，被身后的买家推倒，工作人员试着关门，更多人却往外涌，堵住了赶来支援的雇佣兵。
林凡带着年轻人穿过侧廊，秦枫很快跟了上来。
“师傅，前面也有人！”
“往外走。”
几人刚到甲板，一束灯光便照了过来。
紧接着，枪声打在旁边的栏杆上，年轻人吓得抱头蹲下，几乎迈不开腿。
林凡将他拉到遮挡后面，秦枫回身挡住从门里追来的两人。
海面上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雷铮带着快艇赶到，黑礁的人朝甲板上的追兵开火，对方刚探出身子便缩了回去。
“老大，我接上船控了。”方琪的声音终于清楚了一些，“灯会熄，趁现在走！”
甲板上的灯突然灭了，邮轮深处的引擎声也跟着低了下去。
原先照着他们的光没了，身后的追兵一时找不到人，只听见有人在黑暗里喊着恢复供电。
林凡俯身看了眼海面，雷铮的艇已经靠近。
年轻人扒着栏杆，脸色煞白。
“我能游，别丢下我……”
“跟着我。”
林凡带他翻过栏杆，跃进海里。
海水猛地灌过头顶，年轻人刚挣扎了两下，便被林凡托住，往接应艇旁游去。
艇上的人伸出手，将他拉了上去。
秦枫随后入水，雷铮看见三人都上了船，立即催人撤离。
快艇驶出去一段，邮轮上才重新亮起几盏灯，追来的巡逻艇被外围接应的黑礁人员拦住，没能追上他们。
秦枫坐在艇边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贴身放着的记录设备。
“还在。”
林凡看向远处的邮轮，接通方琪。
“底舱的位置和现场资料都传出去，联系能处置的人，船上还有人没救出来。”
“我来安排，你们先回来。”
……
回到中转港的安全屋，年轻人换了衣服，捧着热水，仍旧缓不过神。
秦枫擦着头发进来，把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穿上，脚底都划破了。”
年轻人连忙道谢，又抬头看向林凡。
“你们是什么人？”
“在查白塔，先说说你自己。”
年轻人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叫阿海，以前在他们一艘补给船上干活。”
林凡坐下来。
“干了多久？”
“半年，搬东西，擦甲板，什么杂活都做。他们给的钱多，上船之前说就是普通运输。”
“你去过补给岛？”
阿海点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些。
“去过，可平时不让我们乱看，靠岸就把人赶回船舱。有一次我搬完东西回去晚了，看见他们往下卸人。”
他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
“有的连走都走不了，被拖着下去，身上还插着管子。我多看了两眼，管事的就过来问我，看见了什么。”
“后来呢？”
“我说没看清，他让我回去，可那天晚上，有人来翻我的东西。”
阿海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我怕他们杀我，趁着船离岸不远，半夜跳下去了，后来碰上一条小渔船，才活下来。”
秦枫将毛巾搭到椅背上：“商会的人一直在找你？”
“找了半年，我换过几个地方，都待不住，身上的钱也花完了。”
阿海看着面前的杯子，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听说集会上有人肯花钱买消息，我才想试试，拿了钱就走远一点。”
他抬头看向林凡，“我真没骗他们，那个地方，我去过。”
林凡让方琪拿来海图，铺到阿海面前。
“你去过的地方，能在上面找出来吗？”
阿海盯着看了一会儿，摇头。
“他们不让我们进驾驶舱，我不知道坐标。白塔基地具体在哪，我也说不清。”
秦枫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你在船上半年，总该记得点东西。”
“有个岛，我记得。”
阿海放下杯子，往海图上凑近了些。
“补给船每次出海，都得先去那里停一下。管事的说，没经过那边检查，后面就算找到了地方，也没人肯接货。”
林凡看向他：“岛叫什么？”
“没名字，船上的人都叫它幽灵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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