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提到白塔都讳莫如深
两天后，接驳的小船停在约定地点。
林凡换了副眼镜，脸上也做了些修饰，看着比平时年长几岁。秦枫穿着深色外套，提着装有文件的包，跟在他身后。
码头上的人核过身份，将两人的名字记在表上。
“上船以后听安排，没开放的地方不要乱走。”
林凡笑着应下：“第一次来，有规矩你们提前说。”
对方见他态度客气，多提醒了两句，才让人放行。
接驳船驶出去很远，岸上的灯逐渐看不见，前方才出现那艘邮轮。
甲板亮着灯，附近不时有巡逻艇经过。靠近以后，秦枫看见上面的雇佣兵正盯着他们，便低下头，替林凡理了理手里的文件。
登船时，两人又被查了一遍。
林凡将商会的资料递过去，对方看过邀请记录，才让身后的工作人员带他们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人穿着西装，身后跟着翻译，也有人敞着衬衫领口，手边就放着随行人员送来的货样。
林凡经过一张桌子，听见两人正在谈一种少见矿石的产地。
再往里面走，隔着半开的屏风，又有人压低声音谈武器和交货日期。
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座位旁，递来一份册子。
“今晚有几轮交易，您可以先看看。”
林凡翻了几页，朝旁边的男人问道：“第一次过来，不太熟。这上面没有的，也能谈？”
“你想要什么？”
“给几家研究机构采购，条件合适，价钱好说。”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看见资料上的商会名字，神情松了些。
“那你不用急，后面有你要看的。”
他说完，便转头去跟另一人说话。
林凡没有追问，端起杯子，听他们谈起运输和验收。
其中几个人提到私人实验室，地点分散在不同国家。
有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说自己只负责拿样，后续要不要长期订货，还得等那边的报告。
秦枫站在林凡身后，将对方递来的名片收好。
林凡又换了两处地方，跟几名航运商聊了几句，问到白塔时，他只说听合作方提过，想认识负责采购的人。
刚才还健谈的男人停了一下，随后笑道：“那边的生意，不是谁想接就能接的。”
“所以才来看看，有合适的人，劳烦介绍。”
“先看今晚的货吧。”
对方没有再往下说，林凡便也没继续问。
……
集会开始后，工作人员关上宴会厅的侧门，主持人拿着一叠资料走到中间。
前两轮交易结束得很快，等有人将新的册子送上桌，厅里的买家明显坐直了些。
林凡翻开第一页，手指停了下来。
册子上印着照片，每个人旁边都列着年龄、身体检查结果，还有标注出来的基因检测信息。
有人被带到侧面的展示区，手腕上还扣着编号牌。
秦枫看着其中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人，脸色渐渐沉下来。
林凡将册子往他面前推了些。
“资料拿好。”
秦枫听懂了，伸手接过去，借着整理纸页的动作，将记录设备朝向前方。
主持人正在介绍这一批所谓实验体，说起身体情况时，语气跟刚才介绍矿石没有多少区别。
台下很快有人举牌。
一个买家问能不能补做几项检查，另一个则在问运输途中出现问题，由谁承担损失。
主持人逐一回答，又让工作人员送去更详细的报告。
林凡坐在原处，看着那几个被推来推去的人，杯子握在手里，许久没动。
旁边的男人凑过来：“怎么不出价？没看上？”
“先听听条件。”
“这里的货比外面查得细，省不少麻烦。你要替机构长期买，可以跟后面的人谈。”
“白塔的人也从这里买？”
男人往前面看了看。
“他们怎么拿货，我不知道。今天这几位，有人跟那边做过生意。”
林凡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几名坐在靠前位置的买家，记下了其中两人的号码。
一轮交易结束，他借着过去拿报告，跟其中一个人搭了话。
对方听完，只笑着摇头。
“我帮朋友采购，其他的不懂。”
另外两人的答复也差不多，能谈价格和交接，提到白塔内部的事，便没人肯接。
林凡回到座位，将新拿到的名片放在桌边。
秦枫俯身问道：“师傅，有认识的？”
“几个外围代理。”
前面又有人举起了牌子，工作人员拿着成交记录走过去，请买家签字。
林凡看着那份被送回去的单据，低声吩咐秦枫，“这里的人都记下来，跟谁接触、买了什么，一起留着。”
秦枫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册子又翻过一页。
第二轮交易还没结束，林凡便起身往外走。
秦枫跟上来，听见他低声说道：“你留在这里，看着刚才那几个人，我下去看看。”
“好，您小心。”
林凡拿着那份册子，走到门口，向工作人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又随口说第一次坐这么大的邮轮，想四处转转。
对方替他指了路，提醒了一句：“下面是工作区，客人别过去。”
林凡笑着应下，等转过走廊，便换了方向。
底层有人看守，来往的工作人员都戴着通行牌，他等了一会儿，借着一辆送货推车经过，跟进了另一侧的门。
货舱里堆着几批普通货物，旁边几间隔出来的舱室上了锁。
林凡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
里面关着尚未被带上去的人，有人坐在地上，也有人靠着墙，听见脚步便抬头看过来。
墙上贴着对应编号，跟册子里的一样。
他将舱室位置记下，又往里面查了一段，却始终没找到白塔的接货记录。
通讯室在另一侧。
林凡进去时，值班的人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他按在桌旁。
片刻后，林凡坐到电脑前，打开了几份通讯记录。
里面大多只有代号，连发出的时间和收件方都分开存着，翻到近期联络，屏幕上却接连跳出加密提示。
带来的设备接上以后，船上自用的外联通道总算让方琪收到了消息。
“老大，能听见，信号不太稳。”
“资料能看吗？”
“接到了，但加密太多，短时间解不开。”
“先留一份，查查有没有直连白塔的记录。”
方琪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答道：“目前没找到，能看见的都是商会跟外围代理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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