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靠岸补给另做打算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方琪在图上圈出几个地方。
“这些都是没名字的小岛，补给船每次都要经过其中几处，但顺序不一样。有时候在这里停半天，有时候绕过去，接着又折回来。”
“转完以后呢？”
“后面的通讯会换加密方式，联络记录跟前面分开。我恢复出一部分，可拼起来还是乱的，同一艘船前后报的位置都未必能对应。”
林凡看了几段航迹，又问：“卫星上能看见停靠的船吗？”
“能看见一些，但拍摄时间不连续。等查到下一张，船已经走了，没法一直跟着。”
方琪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们可能是在这些地方换船交接，蓝鲸号也未必每次都亲自接货。鲨鱼知道的那处坐标，可能只是某一次交接的位置。”
雷铮进来听了片刻，将手里的用量表放到一旁。
“这么说，我们照着坐标找，本来就找不到基地。”
“现在只能这么判断。”
方琪又翻出几张岛屿的卫星图。
“白塔可能设在能移动的大型科研船上，补给的时候才靠近这些地方。”
“也可能藏在某个岛里，地面上的东西做了伪装，普通卫星图看不出区别。”
秦枫凑过去，看了半天。
几张图上的小岛大小不同，有的长满植被，有的只露出一片灰白色的礁岸。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
“这种地方，里面真藏着东西，光在外面看还真看不出来。”
方琪点头，“得有更近的资料，或者找到实际参与交接的人。现在这些记录，都被他们断开了。”
林凡又看了一遍海图，将最近的中转港圈了出来。
“先靠岸补给，剩下的到港口再查。”
雷铮点头，出去通知各船返航。
秦枫看了眼屏幕上那些断开的航线，问道：“师傅，还找之前那些航运公司？”
“先问本地跑船的人。他们在这片海上待得久，有些事，账上不一定会留。”
……
两天后，船队进入中转港。
这里地方不大，码头上停着不少旧货船，靠近岸边的铺子卖船用零件，也有人坐在遮阳棚底下替人介绍货源。
林凡让人补充油料和淡水，自己带秦枫去了码头附近。
黑礁在这里有几条能联系上的线，可大多只做普通转运，对蓝鲸号知道得很少。
一名修船的男人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摇头说没印象。旁边的人倒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他们找这条船做什么。
“有笔生意，想找船上的负责人谈谈。”
“什么生意？”
林凡没有细说，只提了一句白塔。
那人的脸色立刻变了，把照片放回桌上，转身便往外走。
秦枫叫住他：“认识？”
“不认识，你们问别人。”
男人脚步很快，连放在旁边的工具都忘了拿。
修船铺的老板也不肯再聊，低头拆起手里的零件，任凭秦枫怎么问，都说自己没听过。
出了铺子，秦枫往后看了一眼。
“刚才还问我们要不要找地方住，一听白塔，话都不肯说了。”
“接着问。”
林凡在码头待到傍晚，倒也找到几个肯收钱的人。
其中一人说蓝鲸号前几天在南边出现过，可报出的地方根本没有停船条件。
另一个留了联络号码，答应第二天带个老船员过来，结果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接不通了。
雷铮按地址去找，屋里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
房东见他们过来，连忙说人已经走了，钱没退，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回到临时住处，秦枫将记着地址的纸放在桌上。
“钱倒收得挺快。”
方琪核完那几条消息，摇了摇头，“都用不上，有两个人给的船名都是错的。”
林凡端起水杯，问雷铮：“其他地方呢？”
“差不多，问航运还能聊，一提白塔就躲。还有人劝接应的兄弟早点离港，别在这里待着。”
雷铮拉开椅子坐下，“他们怕得很，不像只是听过传闻。”
林凡想起下午经过的一家杂货铺。
老板原本还在跟他讲价，后来听见隔壁有人提到白塔，便把门口装淡水的桶搬了进去，说今天不做生意了。
船队的人再到码头，连原先主动招揽的搬运工都不肯靠近。
“晚上再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
雷铮应下来，吃过饭便出了门。
……
天黑以后，码头还有人在卸货。
雷铮沿着后面的街道走了一段，正准备去找一个替货船拉活的中间人，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男人压着嗓子的喝骂。
“东西交出来！”
雷铮停下脚步，往里面看去。
几名壮汉围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人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撞在墙上。
男人额头已经出了血，怀里死死抱着个旧布包，被踹倒以后，仍弓着身子护住胸口。
“还藏？你以为跑到这里就能躲过去？”
一人伸手去抢，男人翻了个身，将布包压在身下。
雷铮走进巷子。
“干什么的？”
那几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站在外面的男人伸手挡住去路。
“没你的事，走开。”
雷铮看着地上那人，没动。
对方脸色一沉，抬手便往他胸口推，雷铮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旁边一带，撞到了墙上。
后面两人冲过来，也很快被放倒。
剩下那人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连倒地的同伴都没顾上。几人挣扎着爬起来，跟着逃出了巷子。
雷铮蹲下，伸手去扶地上的男人。
对方却猛地往后缩，抱着布包，嘴里含糊地喊着别碰他。
“那几个人走了。”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额角的血流到眼皮上，他抬手胡乱擦了擦，又急着往怀里摸。
直到确认东西还在，才勉强喘匀了气。
“叫什么？他们为什么打你？”
“别问我。”
男人摇着头，扶住墙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又跌了回去。
雷铮只好托住他的胳膊。
“你这样走不了，先找地方处理伤口。”
“他们会杀了我……”
男人反复念着这句话，问什么都不肯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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