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坐标上没有岛
离开南洋之前，林凡把这段时间拿到的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方琪将名单、账册和几份航行记录分别放到桌上，旁边的电脑里，还存着宴会现场的录像。
“南洋分会经手的人都对上了，其他地区送来的那部分，能查到的也已经列进去。”
林凡翻开名单。
有些人只留下编号，后面标着年龄、身体情况和送出的日期。能查到姓名的，方琪另外做了记录，可更多人的去向还空着。
林凡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旁边的资金资料。
“欧美那几家呢？”
“原始账能对应上的，已经锁定。钱从他们控制的公司出来，经过开曼账户，再拆到各地的采购和运输线上。”
方琪指着其中几笔款项。
“转运费、药物采购，还有所谓的研究经费，最后都跟白塔有关。南洋分会每送完一批人，就会收到下一笔钱。”
林凡点头，让她把相关资料一起留档。
白塔靠活人实验做的生意，远比他们在裴家账上看见的那些大。
欧美财阀出钱，外围的人负责找人、运人，格鲁吉接手实验，天幕议会在上面掌控整个交易。
从境内查到南洋，已经有太多人死在这条线上。
秦枫站在桌边，翻过几页名单，没再像平时那样说笑。
林凡将资料合上，问方琪：“航线核得怎么样？”
“蓝鲸号有几段重复航线，补给时间也能看出规律，大致每隔二十多天一次。”
她调出海图，将鲨鱼交代的坐标标在上面。
“旧记录里的位置，跟其中一段能对应。先去这里找，应该能碰上他们活动过的地方。”
“把沿途能补给的港口列出来，船和人员今天确认。”
雷铮在旁边应了一声，拿着安排出去找人。
林凡又联系白芷。
获救的人还没安顿完，有几个人用过的实验药物不明，身体状况一直不稳定。
“你和李霖川先留在这里，后面的治疗不能断。”
“知道，昨天有两个能自己吃饭了，另外几个还得再观察。”
“需要什么就找周伯，费用和人手不用省。”
电话挂断后，林凡把猫九叫了进来。
猫九刚检查完带回来的设备，听说这次让他留在南洋，抬头看了过来。
“海上不带我？”
“这边缴获的东西还没清完，你帮方琪把剩下的数据处理好。几个港口也需要人盯，留一部分黑礁的人跟你。”
猫九看了眼自己的腿，倒也没坚持。
“行，有设备出问题，随时联系。”
当天夜里，黑礁的人便开始往船上搬物资。
林凡带着秦枫、雷铮和方琪先行出发，其他队员按安排分批跟上。
几艘负责搜索的快艇随船同行，油料、淡水和通讯设备都重新核了一遍。
秦枫搬完最后一箱东西，回头看见林凡还在看那份名单。
“师傅，走了。”
林凡将名单收好，起身出了指挥舱。
……
船队抵达南太平洋以后，方琪重新核对过位置，才让搜索艇按划定的区域出去。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需要花些时间。
鲨鱼给出的坐标有旧航行资料佐证，蓝鲸号也确实经过附近。哪怕白塔没有设在这里，总该留下一点补给或者停靠的痕迹。
可第一天过去，几艘快艇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
没有发现。
雷铮将拍回来的画面放到屏幕上，除了海水，远处连块露出水面的礁石都没有。
方琪又核了一次坐标。
“位置没走错。”
“往外扩大范围。”林凡说道，“附近可能停船的地方，都看一遍。”
第二天，快艇分头出去，回来的时间比前一天晚了不少。
其中一艘发现过渔船，过去打听以后，对方却说自己只是在附近捕鱼，没见过科研船，更不知道什么基地。
秦枫跟着跑了一整天，回船时衣服上结着一层盐渍。
他拿起水喝了几口，走到海图旁边。
“西边也没有，能看见的地方全跑过了。”
雷铮在图上记下搜索范围，又问其他几艘艇的情况。
第三天，仍旧没有消息。
船队沿着坐标周围反复找，搜索区域一点点扩大，原先准备好的几份航行记录却始终没能派上用场。
有人怀疑是记录太旧，也有人觉得应该继续往南。
林凡没有急着决定，让所有艇先回来清点物资。
负责后勤的人很快送来用量表。
“这几天跑得多，带给搜索艇的油已经用了快一半。淡水也得控制，按现在的用法，撑不到原先预计的天数。”
雷铮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再这么找下去，回程都得算着用。”
“今天先停。”
林凡放下表，走到外面的甲板上。
海面上风不算大，几艘快艇停在附近，随着涌浪缓缓起伏，艇上的人正趁着休息检查发动机，有人脱了外套，拧掉里面的水。
林凡往坐标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们已经从那里经过好几次，既没有岛，也没有任何能让大批人员长期停留的设施。
秦枫走到他旁边，低声问道：“鲨鱼骗了我们？”
“可能他拿到的就是假坐标。”
“可他连账都交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撒谎吧？”
“他没去过基地，接触到什么，都是上面给他的。”
林凡想起鲨鱼交代那些旧记录时的样子。
救援失败以后，对方已经没有多少底气，报出位置时也很干脆，如果他早就知道这是空的，审问时总该露出一点犹豫。
“还有一种可能，白塔根本不固定停在这里。”
秦枫转头看向海面。
“基地能挪？”
“先看看方琪查到了什么。”
……
临时通讯站搭在船舱里，几台设备同时开着，风扇的声音一直没停。
方琪已经坐了大半天，桌上的饭只动了几口。
林凡进来时，她正把两份卫星图叠在一起，发现时间对不上，又退回去重新查。
“有变化？”
“有，但还没弄清楚。”
她将蓝鲸号和几艘补给船的历史航迹调出来。
“之前我们只盯着最后一段，以为他们在靠近基地的时候关掉了定位，可把前面的航线一起看，就不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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