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记吃不记打
当天夜里，周伯在马六甲最大的酒楼设了宴。
顶层包间朝着海峡，窗外能看见来往船只的灯，桌上摆着刚做好的娘惹菜，几位侨领和商会坐馆已经到了。
林凡进门时，众人正聊着近期的航运生意。
周伯起身招呼他，又让服务员把旁边的位置留出来。
“来，坐这里。”
有人看了林凡两眼，笑着问道：“周先生，这位是？”
“一个多年没见的故人，今天好不容易碰上，请大家一起吃顿饭。”
林凡向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在周伯身边坐下。
他穿得很普通，桌上几位却都衣着考究，其中一人腕上的表格外显眼，举杯时还特意拉了拉袖口。
酒菜上齐，那人端着杯子凑过来，“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在哪发财？”
周伯笑着替他斟酒。
“年轻人做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林凡也端起茶杯：“是，小生意，养家糊口。”
“做哪一行？”
“货物转运，刚到这里，还在熟悉地方。”
那人点了点头，神情里少了几分兴趣。
坐在另一侧的侨领倒很客气，问他有没有找到仓库，又说港口附近租金差别很大，真要长期做，可以多看几处。
林凡笑着应下，没有细讲自己带来的船。
很快，桌上的话题便重新回到各家的生意上。
有人抱怨运费涨得快，也有人说新加坡那边结算拖了半个月，钱没拿到，下面的人却天天催。
周伯偶尔接两句，遇到林凡可能用得上的消息，还会顺着往下问。
其他人只当他在提携一个晚辈。
其中两人聊起自己的新项目，顺口问林凡要不要先跟着熟悉一段时间。听见他已有安排，便笑着让他遇到困难再找周伯。
“年轻人刚出来，别急着把摊子铺大，做生意和想的不一样。”
“多谢提醒。”林凡说道。
对方见他态度客气，也没再多说，转头和旁边的人谈起融资。
酒过三巡，周伯刚让人添了一道菜，林凡的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起身走到窗边。
方琪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鲨鱼动手了，三批人今晚到马六甲。一批走海路，一批从陆路过来，还有一批已经在城里，准备去清掉你的落脚点。”
“位置都核好了？”
“海上的人已经盯住，雷铮去了城郊。旅馆这边，秦枫在等。”
林凡往窗外看了一眼。
“盯紧他们的联系，别只顾着眼前这些人。”
“明白。”
电话挂断以后，他回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周伯，我得先走一趟。”
周伯看着他，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追问。
“有事就去忙。”
旁边一人正说到兴头上，闻言笑着摆手：“年轻人的生意最忙，改天再来喝酒。”
林凡朝众人点头。
“各位慢用，我出去处理点小生意。”
他说得随意，桌上也没人当回事，很快便接着聊起刚才的话题。
只有周伯看着他离开，端起茶杯，迟迟没有喝。
……
海路过来的那批人，刚靠岸便发现情况不对。
码头边原先停着的两艘快艇突然动了，另一侧又亮起灯，把他们的船夹在中间。
有人想转向，驾驶舱外已经传来喊话，要求船上的人把手放到能看见的位置。
领头的人刚摸到枪，身旁同伴便被赶到近前的黑礁人员按住。
枪落在甲板上，后面的人也不敢再动。
船上几只装着武器的箱子很快被搬了出来，连同他们的通讯设备一起封存。
陆路那批人同样没能进城。
雷铮带人在城郊等着，核对过车辆和人员以后，便将他们拦了下来。
对方起初还想借着普通货车的名头蒙混过去，可车里的武器被找出来，几个人立刻变了脸色。
一人推开车门想跑，刚下车便被雷铮踹倒。
后排两人试着反抗，也很快被其他队员控制。
方琪收到回报，在记录上添下人数和通讯号码，又切回旅馆附近的画面。
城里那批人已经进了楼道。
他们事先看过林凡的房间，领头的人示意同伴守住楼梯，自己带着几人径直往上走。
房门被撞开以后，屋里却只有秦枫。
他坐在床沿，手里还拿着刚打开的饮料，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又来了？今天这门才换过。”
来人刚准备举枪，秦枫已经将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随后冲到面前，扣住对方手腕，把枪口压向墙角。
后面两人想挤进来，却被他顺手推倒的同伴挡住。
楼道里响起几声闷响，守在楼梯旁的人刚要过来帮忙，身后又出现了黑礁的人。
前后不过几分钟，整批人都被控制住了。
秦枫甩了甩手，把门边掉落的枪踢到一旁，低头看了看新换的门锁。
“老板又得换一次了。”
林凡赶回来时，方琪已经汇总了三处的结果。
海路、陆路和城里的三批人，一个都没跑掉。
雷铮通过通讯器问道：“他们带的东西不少，要不要继续问？”
“问，先核身份，把能对上鲨鱼的联系都留下。”林凡说完，走到其中一个还能说话的人面前。
那人脸上带着伤，听见其他两批也被控制，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谁让你来的？”
“上面安排的，我只负责带人……”
林凡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那你替我回去带句话。”
对方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还能离开。
林凡看着他，语气很平常。
“告诉鲨鱼，想杀我，多派点人来。”
那人连忙点头，等林凡让开位置，便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三批人折在马六甲以后，鲨鱼连夜把几个负责人叫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狮城顶层的落地窗前，看完送回来的消息，直接将文件摔在桌上。
“船上的人没上岸，路上的人没进城，城里那几个连房间都没进去，你们就查出这些？”
下面的人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鲨鱼拿起电话，让南洋分会的精锐全部往马六甲调，又联系了几名在暗网上排得上号的杀手。
阎王的名头他听过，可直到自己的人接连被扣下，才知道这次来的有多难缠。
“海爷那边呢？”有人小心问道。
“收回来。”
鲨鱼冷冷看过去。
“冷链、仓库、码头接货点，全换我们的人。他连自己的地方都守不住，还管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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