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花臂男脸色涨红，刚想上前，海爷已经抬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四周屏风后响起脚步声。
三十多个枪手走了出来，将餐桌围住，枪口齐齐对准林凡。
门口也站了人，先前带路的服务员从外套里拿出枪，守在了过道旁。
海爷站起身，俯视着仍坐在椅子上的林凡。
“我知道你们当过兵，手上有两下。可你再能打，能让这里所有人都不扣扳机？”
林凡看了一圈，甚至又夹了块鱼。
海爷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见过硬撑的人，却很少见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把饭吃下去。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不跪？”
林凡把筷子放好，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海爷，你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就没听人提过一个名字？”
海爷皱眉：“什么名字？”
“阎王。”
海爷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
林凡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两个字落在耳朵里，海爷原先准备好的几句狠话竟一下说不出来。
他盯着林凡的脸，记忆里一些早已不敢再提的事情，慢慢翻了出来。
十年前，东南亚三大毒枭在一夜之间被端掉。
那阵子码头上不少人接连关了仓库，有人半夜坐船跑了，有人把做了多年的生意全部交出去，只求别再追到自己身上。
海爷那时候还没坐到今天的位置，却听过那个名字。
阎王。
后来只要有人提到他，连最喜欢吹嘘身手的几位老大都会闭嘴。
海爷握着杯子的手慢慢发抖。
他想再看看林凡，却发现对方已经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现在知道该怎么谈了？”
玉杯从海爷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花臂男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忙说道：“海爷，您别听他……”
一声玻璃碎响打断了他。
秦枫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后便扣住近旁一名枪手的手腕，将枪口压向地面。
海爷下意识转身，后脑已经抵上了冰冷的枪口。
雷铮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
“别动。”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
楼下的黑礁人员接连进入，有人控制门口，有人走向餐桌两侧。原先举枪围着林凡的那些人，转眼便发现自己也被枪口盯住。
守在过道的假服务员想抬手，身边的人已经扣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按在墙上。
秦枫把夺来的枪放到桌边，转头看向花臂男。
“上午才见过，你还挺想我。”
花臂男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下去。
他刚才还指望林凡一个人过来，海爷能替自己出气，谁知道那个把二十多人放倒的年轻人，又站在了面前。
秦枫伸手往下一按。
“蹲着。”
花臂男没敢反抗，抱着头便蹲了下去。
桌边有名枪手认出了进来的人，嘴唇动了几下，声音都有些变了。
“黑礁的人……”
这句话传开以后，另外几人的神情更难看了。
有人慢慢松开手，枪直接掉到地上。余下的人看了眼海爷，再看向林凡，也都不敢继续举着。
林凡绕过餐桌，走到海爷面前。
雷铮的枪口仍停在后面，海爷连转头的动作都不敢做，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资料查得挺仔细。”林凡说道，“退伍的兵，跟裴氏有些关系，来马六甲做生意，是吧？”
海爷喉结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份查得干干净净的资料，此刻只让他觉得心里发寒。
林凡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玉杯。
“刚才让我磕几个头？”
海爷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林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凡走到主位坐下，拿过桌边的丝巾，慢慢擦了擦手。
海爷还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落，雷铮把枪口挪开以后，他也没敢起身，只抬头看着林凡。
“林先生，早上那些人是我派的，我认错。您有什么损失，我都赔。”
“你这条命，我留着有用。”
林凡将丝巾放回桌上。
“白塔在南洋的事，你知道多少？”
海爷急忙点头：“我说，知道的全说。”
他原本还想把责任往下面的人身上推，可想到林凡刚才提过白塔，又看见门口站着的黑礁人员，那点心思很快便压了下去。
“南洋航运集团，是白塔放在外面的壳公司，注册在开曼。旗下十二条冷链船，主要跑马六甲到雅加达的线。”
林凡看了雷铮一眼。
雷铮已经打开录音，示意他继续。
“我负责这边收货和转运，货到了码头，我的人安排仓库，再按上面的交接单送出去。”
“送到哪里？”
“有的先去雅加达，有的中间换船。后面那段路，不归我管。”
海爷说到这里，赶紧补充：“我从来不过问货是什么，只照单子办事。”
秦枫站在旁边，听得笑了一声，“你不知道自己收的是什么？”
海爷脸色一白。
林凡没接他那句推脱，只问：“谁给你交接单？”
“南洋那边的负责人。”
“名字。”
“道上叫他鲨鱼。”
林凡看着他，海爷连忙把话说得更清楚。
“他是财阀议会派驻的人，人在新加坡，整条南洋线都归他管。资金怎么走，实验体送到哪里，都由他那边安排。”
“你见过？”
“没有。”海爷摇头，“我够不上那个位置，平时联系走加密频道，有时候也是他手底下的人传话。”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新加坡？”
“以前几次结账，都是那边的人过来核。负责跟我对接的人提过，说鲨鱼长期待在新加坡，马六甲这里只是他的一个接货点。”
林凡让他把对接人员、船只和仓库逐项说出来。
海爷不敢拖延，自己记得的立即回答，记不清楚的便让花臂男去取手机。
花臂男蹲在旁边，拿手机的时候手还在抖，试了两次才把资料打开。
雷铮接过去，将几份交接单保存下来。
方琪的声音很快从耳机里传来。
“老大，船名有几条能跟昨晚仓库的账对上。他说的十二条船，我继续核。”
海爷听见以后，脸色更加难看。
原来连自己还没交出来的账，对方都已经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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