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早上那顿打，看来没记住
林凡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蹲下。
“海爷让你来找我？”
花臂男连忙点头，再没敢摆刚才的架势。
“人呢，还要吗？”
“不……我回去问。”
林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海爷，茶我请他喝，规矩我请他重新定。”
花臂男不敢接话，扶着墙站起来，又赶紧招呼几个还能动的同伴，把地上的人拖走。
旅馆老板躲在楼梯口，直到他们离开，才小心地走过来。
他看着被砸坏的门和木桌，脸色难看，却不敢开口。
林凡拿出钱递给他。
“门和桌子都换掉，别耽误其他客人住。”
老板接过钱，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你们惹的是海爷，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等他来。”
林凡说完，回房间拿了外套。
秦枫跟在后面，忍不住笑道：“您刚才还说紧张，现在又等着人家来？”
“茶都给他的人倒了，总得听听他准备怎么谈。”
……
海爷收到消息时，花臂男正站在他面前，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二十多个人，被两个人打成这样？”
花臂男赶紧解释：“动手的只有那个年轻的，另一个一直坐在旁边。”
海爷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想骂，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只让人先去查林凡的底。
到了下午，一份资料送进了别墅。
华国退伍的转业兵，跟裴氏集团有些关系，乘商船来马六甲，准备做货物转运生意。
同行的年轻人叫秦枫，以前也在部队待过。
除此之外，没有查到什么特别的背景。
海爷把几页资料来回翻了一遍，嗤笑一声，扔在桌上，“一个丘八，仗着能打，就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旁边的人提醒道：“裴氏那边有几条船，可能还认识些商会的人。”
“华国的财团，手还能伸到马六甲来？”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真有多大本事，会住老城区那种破旅馆？不过是几个当过兵的，打起架来比你们这些废物强些。”
花臂男低着头，没敢回应。
海爷又问：“他说什么规矩？”
花臂男把林凡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到让海爷重新定规矩时，声音越来越小。
海爷却笑了起来。
“还真敢开口。”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起身吩咐旁边的人。
“晚上摆桌酒，请他来谈谈。”
“在哪摆？”
“会所顶楼，整层清出来。该准备的人都准备好，别再像今天一样，让我看笑话。”
那人点头，立即出去安排。
海爷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口。
一个初来马六甲的外来人，带着两条胳膊，就想动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今天那几个打手只是去问话，到了晚上，他倒要看看，林凡还有什么本事请自己重新定规矩。
“告诉他，茶就不用他请了。”
海爷回头看向花臂男。
“我请他喝酒。”
……
傍晚，海爷的人把会所地址送到了旅馆。
来人比早上客气许多，进门先问林凡在不在，又说海爷已经备好酒菜，想把码头上的误会谈清楚。
秦枫接过地址，看了两眼。
“他的人砸了我们的门，现在请吃顿饭就算了？”
来人赔着笑：“有些事得当面说，海爷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林凡拿过纸条。
“我会去。”
等人离开，秦枫才问道：“师傅，要不要把雷哥叫回来？”
“他已经知道了，你按方琪发的位置过去。”
林凡穿好外套，独自走出了旅馆。
……
会所顶楼已经清场。
电梯门一开，林凡便看见两名守在门口的壮汉。两人上下打量他，见后面没有其他人，才让开位置。
走廊尽头有人拉开门。
房间很大，中央摆着一桌酒菜，水晶吊灯照得桌上杯盘发亮。
四周放着几扇屏风，后面隐约能看见人影，有几处缝隙里甚至露出了枪口。
林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海爷坐在主位上，跷着腿，手里把玩一只玉杯。
花臂男站在他旁边，半边脸还肿着，看见林凡进来，目光立刻变得阴狠。
“海爷，人来了。”
海爷没有抬头，只慢慢转着杯子。
“坐。”
林凡拉开椅子，坐到桌边。
桌上有刚端来的清蒸石斑，热气还没散。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过以后又端起旁边的茶杯。
海爷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朋友，你倒是挺自在。”
“你的人说备好了饭，我还以为就是过来吃饭的。”
花臂男忍不住骂道：“你少装糊涂，早上……”
海爷抬手，他立刻闭了嘴。
“你动了我的货，又打了我的人。”海爷看着林凡，语气不紧不慢。
“我在马六甲做生意这么多年，别人见我，总得先问一声规矩。”
林凡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去，“人都关在船舱里，你还当成货卖，这就是你的规矩？”
桌边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海爷却笑了一声。
“来这里做生意，就少管别人卖什么。我给你机会坐下，是看你以前当过兵，也算有点本事。”
林凡点头：“那我还得谢谢你？”
海爷把玉杯放在桌上，身体稍稍往前倾。
“我给你两个选择。跪下磕三个头，把人交回来，然后滚出马六甲。”
“另一个呢？”
“我帮你把命留在这里。”
旁边几个手下顿时笑了起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有人伸手指向窗外，说从这里掉下去，连找地方埋都省了。
林凡喝完那口茶，将杯子轻轻放回去。
“海爷，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你说完了没有？”
海爷眉头微动。
林凡继续说道：“说完了，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坐下来，把白塔的事说清楚，或者我把这层楼拆了，再问。”
房间里安静片刻，随后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海爷盯着林凡看了几秒，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拿起玉杯在桌上顿了一下。
“听见没有？一个退役兵，要拆我的楼。”
花臂男立刻说道：“海爷，他就是仗着身边那个年轻人能打。今天那小子没来，您跟他费什么话？”
林凡转头看了他一眼。
花臂男想起早上被拖出门的模样，声音顿时低了些，可看见海爷还坐在旁边，很快又把腰挺直。
“这里轮不到你逞威风。”
“早上那顿打，看来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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