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念念的死是一个局！
佩琼被带到正厅时，裴家几个核心成员已经在那里，所有人都被要求留在原位。
厅门很快打开。
裴琳琳扶着门边，慢慢迈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白芷，却没有坐轮椅。
佩琼愣住，视线落在她的腿上，连刚才要骂出口的话都忘了。
“你能走了？”
裴琳琳停了片刻，稳住身体，又继续往前。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复健，走得依旧慢，可从厅门到主位的这段路，她想自己走完。
白芷没有催，只跟在能扶住她的位置。
裴琳琳走到太师椅前，转身坐下。
堂下几个人下意识站了起来，有人叫了一声琳琳，又看向佩琼，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琳琳让白芷取来准备好的资料。
“从今天开始，裴家所有灰产生意全部停掉。名下产业重新清查，该交代的账目、人员和往来，我会配合特案组全部交出来。”
佩琼终于回过神。
“你这个叛徒！”
裴琳琳抬头看她，神情没有变化。
“裴家养你这么多年，你跟一个外人合起来害自己家里的人？”佩琼声音越来越高，“林凡给了你什么，你就肯把祖上的东西全卖了？”
“他治好了我的腿。”
佩琼一滞。
裴琳琳看着她：“三年前的事，你明明知道，却让我坐了三年轮椅。现在看见我走进来，你有没有后悔过？”
“你……”
“老太太，这条路是你选的，老路已经走不通了，现在该换我选了。”
佩琼还想骂，身边的人已经上前，请她配合调查。
裴琳琳没有再看她，只将手里的资料递了出去。
林凡答应她的事，到今天已经做完。
而裴家剩下的那些合法产业，要怎么继续往前走，也该由她自己处理。
……
林凡没有出席裴家的易主仪式。
他留在安全屋，正在看方琪刚收到的一份暗网情报。
裴家的渠道被挖开以后，原先藏在几层中间人后面的往来记录，终于能找到对应的人。
沈家送出去的货，裴家负责的交接，以及白塔的收货记录，被逐项放到一起，时间和编号都能对上。
“以前码头那边只查到白塔这个名字。”方琪说道，“现在裴家的账能把中间缺的部分补上了。”
林凡往下翻了几页。
其中一条旧消息，特意提到了江城送来的那个女孩。
对方知道林念被送到了裴智手里。
“这条消息是谁发的？”
“走的白塔那边的联系渠道，具体是谁，还得查。”
林凡盯着看了很久，随后把资料合上。
“我要再见裴智。”
……
裴智死刑执行前，林凡获准见了他最后一面。
隔着桌子再见时，裴智已经瘦得厉害，抬头看见林凡，嘴角动了动。
“裴家也完了？”
“该进去的人，都进去了。”
裴智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两声。
“老太太最后也没保住自己。”
林凡没接他的话，将一页资料放到桌上。
“念念被引到江城，是不是白塔的人在背后推的？”
裴智脸上的笑停住了。
他看着那页记录，手指慢慢攥紧，随后抬头看向林凡。
“你终于查到这一步了……”
“回答我。”
裴智靠回椅背，脸上的神情渐渐变成惨笑。
“裴家不过是他们手里的刀。”
林凡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裴智却没有避开，声音哑得厉害。
“刀杀了人，你说，该找刀，还是找握刀的人？”
……
林凡走出会见室时，秦枫正在门外等他。
“师傅，他说了什么？”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直到走出大门，才低声说道：“有人借裴家的手，把念念送到了江城。”
秦枫脚步一顿。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眼底已经泛起血色。
裴智杀了念念，这笔账不会因为背后还有人就算到别人头上。可那个提前替她安排好去向的人，他同样要找出来。
手机这时响了。
方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大，回来一趟，有些东西对上了。”
……
安全屋里，墙上的投影已经换成了一张时间表。
裴家的通讯记录、暗网留下的痕迹，还有白塔相关的资料，被方琪按日期放在一起。
雷铮刚从外地回来，猫九坐在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凡进门以后，方琪便将最前面的一份记录放大。
“老大，念念的死，真的是一个局。”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从头说。”
“半年前，念念跟着沈巍去夜色酒吧做兼职，裴智在那里见过她。这个已经有他的供述，酒吧那边也找到了当时的排班记录。”
方琪又点开一份询问材料。
“我们找到一个以前在那里做服务员的女孩，她跟念念一起收过包厢。她记得有一次，裴智那群人喝酒，说念念长得真像林松。”
秦枫皱眉：“这句话，她听见了？”
“听见了，当时她还问过旁边的人，林松是谁。”
“林家那位家主，她以前不认识？”
方琪摇头：“至少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跟林松有什么关系。听说对方也姓林，长得又像，她才开始留意。”
林凡低头看着那份材料，没有接话。
自己从来没有向念念提过林松。
当年把孩子带出林家以后，就想让她离那些人远一点。
她问起家里的事，自己也只告诉她，妈妈生她时没能救回来。
方琪将亲子鉴定的扫描件放到旁边。
“后来她开始查身世，拿到了这份鉴定，又抱着文件去林氏找林松。她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没有见到人。”
那段监控，林凡已经看过许多遍。
念念走出大楼时低头擦眼睛的动作，他至今都记得。
“徐萱也是在那时候发现她的。”方琪继续说道，“她找侦探查了念念，知道她是林松的女儿，担心她回来分财产。”
雷铮忍不住问道：“白塔怎么会知道这些？”
方琪切换了另一份记录。
“他们一直在找老大。龙组解散以后，阎王没再露面，他们想知道老大到底还活没活着。”
“所以查到念念身上？”
“对。白塔留下的资料里，有念念的照片，也有林松和徐萱的资料，时间比发邮件还早。”
林凡抬起头，目光落在照片上。
那是一张念念从学校出来的照片。
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水，显然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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