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野心是好事
当天夜里，他们又从暗网追了一遍裴家几个账号的往来痕迹。
这一次，有人从几处旧记录里，看到了龙组的影子。
消息送回去时，堂主盯着那两个字，许久没说话。
五年前龙组散了，阎王也突然消失。
如今裴家出了事，转卖渠道的账号后面，又出现了类似的痕迹，这让他很难当成巧合。
“能确定吗？”
“不能，只能说有些处理习惯相似。继续往下追，就断了。”
“那就接着找。”
……
安全屋里，方琪也看到了这两拨人的动静。
她把电脑转向林凡，先点开一份调查资料。
“老太太派人查你了。”
秦枫正在喝水，听见这话便凑了过来。
“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发现裴勇那几封邮件不对，应该是怀疑有人在里面推了一把。”
林凡看了两眼：“查到什么了？”
“林家私生子，十八岁被赶出去，在军中待过，后来多年在外，最近回来争家里的位置。”
方琪说着，又打开几份对方刚拿到的记录。
“还是之前那套身份。我在他们能碰到的地方做了假防火墙，他们以为绕过去了，找到的东西全是准备好的。”
秦枫忍不住笑：“她费这么大劲，就查出师傅想争家产？”
“这正好是她愿意相信的。”
方琪又切到另一个页面，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黑煞堂也在查。不过他们从暗网下手，已经碰到了一点龙组的痕迹。”
林凡把怀表收起来，低头看了片刻记录。
“知道是哪一个人吗？”
“不知道，也没查清是旧成员回来，还是有人借了以前的名头。他们现在还在试着核对。”
林凡冷笑了一声。
“无妨，他们查不到什么。”
方琪点头，把两股调查分开标记，随后重新处理买家发来的消息。
秦枫看着她问道：“老太太会不会突然换密钥？”
“先盯着，她现在只是怀疑。”
林凡说完，又将特案组发来的安排看了一遍。
既然两边都开始往下查，后面的时间就得抓紧。
……
两天后，佩琼拿到了最后一份调查结果。
她的人换了几个渠道，得到的资料却能彼此对上。
林凡确实在军中待过，也受过处分，多年没有回林家。
如今林松已经坐稳家主的位置，他想重新挤进去，手上自然得有能拿出来的东西。
裴家给他的资源，正好能帮他做这件事。
心腹站在桌边，低声说道：“老太太，暂时没查到其他问题。”
佩琼翻了翻那几页资料，终于放下。
“有野心就好，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肯替我办事。”
“那裴勇的邮件呢？”
“继续查，先别惊动林凡。”
她还是留了一点疑心，只是反复核对以后，已经不再觉得林凡背后藏着什么自己碰不得的人。
一个急着回林家争位置的私生子，手段狠些，也未必是坏事。
当天晚上，林凡再去老宅时，佩琼照常让人送来茶。
“最近整理得怎么样？”
“还差几笔旧账。”
“慢慢看，别急。”
林凡点头应下，佩琼也没再问别的。
另一边，黑煞堂堂主仍旧盯着那份带有龙组痕迹的记录，吩咐下面的人继续查，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第二天，暗网里忽然多了几条关于龙组的消息。
有人说当年的阎王已经死了，也有人说龙组重新成立，新组长正在查境内几条人口生意。
消息刚传开，便引来不少人议论。
五年前阎王突然消失，连龙组的人都没了动静，地下世界猜过许多次，始终没人能给出一个准信。
方琪把消息拿给林凡看。
“黑煞堂放的，几个账号都是他们的人。”
林凡看了一遍，问道：“有人拿这些来问我们？”
“有，刚才那个老买家问了一句，新话事人是不是以前当过兵。”
“他们在试探。”
秦枫凑过来看了看：“想知道你是阎王，还是龙组派来的？”
“差不多。”林凡把电脑推回去，“放几个别的说法，让他们继续猜，交易时间照旧。”
方琪很快安排下去。
当天晚上，暗网里又传出了不同的消息。
有人说龙组只有几个新人，提到阎王还在境外，甚至声称见过已经退下来的旧成员。
黑煞堂的人反复核对，却发现每条消息都能找到一点依据，继续往下查，又全断了。
堂主听完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裴家那边呢？”
“照常谈生意，没接这些话。”
“继续盯着。”
……
夜里十一点，特案组的指令传到了各行动点。
方琪坐在电脑前，将最后几处人员位置核对完，转头看向林凡。
“都到了。”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收网。”
各地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雷铮守着其中一个重点交易点，耳机里陆续传来另外四座城市的回报。
他提前标定的位置已经全部有人，买家刚准备交接，便被堵在了现场。
有人试图拔枪，手还没抬起来，身边的同伴就已被控制。
另一处仓库里，接货的人发现不对，急着往后门跑，刚推开门，就看见外面同样有人等着。
方琪不停切换通讯，把几个临时改道的车辆位置发给前线。
猫九收到消息，随即引爆运输线上预留的装置。
一条准备撤离的通道被截住，车里的人弃车逃跑，没跑出多远便被警方按倒。
“南边这处，人齐了。”
“仓库控制住了，账和货都在。”
“有两人反抗，已经处理，其他人正在核实身份。”
回报声接连响起，方琪将地图上的标记逐个改掉。
这场由裴家渠道转卖引出的交易，最后把全国数十个黑产买家送进了警方的包围。
黑煞堂不少外围会员也在其中。
等堂主收到消息时，原先还能联系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他终于怀疑裴家被龙组控制，可究竟是旧人归队，还是另外组了新队伍，仍旧没查清楚。
……
裴家老宅的警报响起时，佩琼还在书房。
李管家匆匆推门进来。
“老太太，外面全是警察。”
佩琼猛地抬头：“谁让他们进来的？”
“安保已经把门开了。”
她抓起电话，接连拨了几个号码，得到的却只有忙音和无人接听。
佩琼站起身，让李管家去找林凡。
话刚说完，书房外便走进几名特案组人员。
对方出示文件，要求她配合调查，同时接管书房里的资料。
佩琼看着他们打开木饰板，将保险箱里的东西逐项封存，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们连东西放在哪里都知道。
林凡替她换了安保，替她整理旧账，还主动要看境外渠道，这些事直到此刻才在她脑子里连起来。
“林凡呢？”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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