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只信有用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凡便退了招待所的房间，独自开车返回京都。
离开边境之前，他没有再和雷铮见面。昨晚那张路线图已经足够，警方的人也会按照他的安排继续盯着裴家的运输线。
只要佩琼还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这条藏了几十年的路就不会轻易停下来。
下午，林凡刚进京都，佩琼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该看的都看了，再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
佩琼笑了笑：“晚上来老宅吃饭，我说过要给你庆功。”
林凡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他再次走进裴家老宅时，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
上次带路的管家只是客气，这次却主动在门口等他，连称呼都从林先生变成了林少爷。
佩琼没有摆太大的阵仗，只让几名裴家核心人物陪着吃饭。
席间她也没有再提三次试探的事，只问了林凡对边境运输的看法。
“路线老了，人也杂。”林凡夹了口菜，“真想长期做，几个中转点最好换掉。”
佩琼抬眼看他：“你才走一趟，就敢改我用了几十年的线？”
“我只是拿钱办事，您觉得不好，当我没说。”
佩琼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起来。
“敢当面挑毛病，总比只会点头的人强。”
佩琼还特意问了第三拨人的情况。
“他们下手的时候没留情，你就没想过真是有人来抢货？”
林凡把酒杯放回桌上，“想过。不过他们拿着枪，站位却太规矩，真想抢东西，不会先给我那么多观察时间。”
“再说最后那个人身上还带着裴家的东西，老太太既然想看我怎么处理，我总不能装看不见。”
桌边几个人听完都没说话。
佩琼却很满意。林凡没有装糊涂，也没有因为受了试探就当场翻脸，这说明他既看得懂局势，也知道自己眼下需要什么。
“以后跟着我做事，少不了碰见麻烦。”她看着林凡，“有本事是一回事，知道什么时候该收脾气更重要。”
“我这些年在外面吃过亏，脾气早就没以前大了。”
这句话正好落进佩琼想听的地方。
在她看来，一个想回林家争位置的人，越是有过去、越是缺靠山，就越容易拿捏。
饭后，她让管家取来一张黑色权限卡，放到林凡面前。
“城里几个仓库，以后你可以直接进，想熟悉生意，就先从这些地方看起。”
林凡拿起卡片看了一眼。
“这么快就信我？”
“我只信有用的人。”
佩琼说得很平静，“你有本事，又想在林家往上走，我们各取所需。只要你别生别的心思，裴家不会亏待你。”
林凡笑了笑，把卡收进衣袋。
“那我就不客气了。”
离开老宅以后，他没有回林家，而是直接去了方琪在京都临时租下的公寓。
秦枫开门时还咬着半根火腿肠，看见他手里的卡，眼睛顿时亮了。
“师傅，这是老太太给的？”
“核心货仓的权限。”
方琪正坐在客厅电脑前，听见这句话立刻伸手。
“给我。”
林凡把卡递过去。
秦枫忍不住笑道：“师姐，你好歹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他拿回来不就是让我复制的？”
方琪头也没抬，把权限卡放进读卡设备。
十几分钟后，一张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新卡已经放在桌上。
她又根据卡里的权限编号顺着裴家内部系统往下摸，很快找到了几处仓库的密码锁后台。
“老太太还挺大方。”方琪盯着屏幕说道，“四个核心仓，两个中转库，你这张卡都能进。”
“密码呢？”林凡问。
“给我点时间。”
话音落下不到半小时，方琪把一串整理好的数字发进林凡手机。
“现在连换班时间都有了。”
秦枫站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裴家要知道自己刚发出去一张卡，咱们这边连家底都快翻出来了，老太太估计得把卡嚼了。”
林凡收起手机。
“权限先留着，别急着进去。佩琼刚放松一点，现在动仓库太早。”
方琪点头：“我先从人下手。”
接下来几天，她借着替林凡整理裴家业务资料的名义，不断往裴家内部系统里延伸。
裴家核心成员常用的邮箱、文件往来和几条私人通讯链，很快都进入她的监控范围。
这天下午，方琪原本只是在核对一笔仓库调拨记录，却发现裴家旁支的裴勇最近频繁使用一个加密邮箱。
她顺手摸了进去。
不到二十分钟，方琪便坐直了身体。
“老大，有东西。”
林凡走到她身后。
屏幕上是裴勇和弟弟裴猛最近一个月的通信记录。
两人上个月负责运送一批古董出境，可那批货根本没有到佩琼指定的买家手里。
裴勇兄弟私下把货扣了。
邮件里，裴猛问得很直接。
“买家那边又加了两成，只要东西过手，钱直接打到境外账户，真不走老太太那边？”
裴勇的回复只有一句。
“送出去也是做人情，我们自己卖，几千万一人一半。”
方琪继续往下翻，很快又找到他们商量如何善后的记录。
那批古董是裴家早年从几个盗墓团伙手里收来的，其中一只玉如意原本是佩琼准备送给境外大客户的寿礼。
负责运输的小头目已经被裴勇打发回了老家。
兄弟俩准备等佩琼问起来，就把责任全部推到那人身上。
“胆子不小。”林凡说道。
方琪没有急着下结论，又把两人的历史通讯往前翻了半年。
她很快发现，裴勇兄弟在其他几笔货里也动过手脚，只是以前最多抽一点差价，数目始终控制在佩琼能够容忍的范围。
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他们直接扣下整批货，还绕过裴家的固定买家自己报价，明显已经不准备再守原来的规矩。
“这批东西如果真卖出去，他们从裴家拿到的可不只是钱。”方琪敲了敲屏幕。
“他们会有自己的境外买家，以后就算离开佩琼，也能继续做生意。”
林凡点头，“所以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少赚这几千万，是佩琼提前发现他们想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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