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试探就是对双方都不尊重了！
佩琼把手机放到桌上，脸上没有多少恼火，反倒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他知道是我安排的，还敢把话直接递回来，胆子倒是不小。”
管家问道：“还要继续试吗？”
“到这里就够了。”
佩琼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三次试探已经让她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林凡遇到拦路的人没有慌，发现跟踪以后也没有掉头，最后面对一群拿着枪的人依旧把货守住了。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向林家开口求助，也没有调动任何能让佩琼查出根底的大人物。
她这些年用人，最烦的就是那些本事没多少，背后的关系却复杂得理不清的人。
林凡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正合她胃口，手上有些能力，身边也有几个能办事的人。
可在京都没有真正扎下根，想继续往上走就必须找一个能够给他资源的人。
而裴家正好可以给。
“等他回来，安排一桌酒。”佩琼说道，“这次的事办好了，该给的东西就给，省得人家觉得我们裴家只会让人卖命。”
……
另一边，林凡已经重新发动汽车。
一个多小时后，他按照提货单上的地址抵达边境一座小镇。
接货的是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两人先核对车牌和封条，又围着木箱检查了一遍，其中一人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货到了，没少，封条也都在。”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很快挂断。
林凡靠在车门旁问道：“要我帮你们卸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用，送到这里就算完成。剩下的有人处理。”
“那我回去怎么交代？”
“老太太那边会知道。”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却顺手扫了一眼仓库四周。
这里的位置看着普通，真正负责卸货的人却始终没有从正门出现，旁边还停着两辆没有任何公司标识的货车。
说明这座仓库多半只是临时中转点。
他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看着几个人将木箱全部搬进去，随后开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佩琼的电话打了过来。
“事情办得不错。”
“老太太安排的欢迎方式也不错。”
佩琼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要替我做事，总得先让我看看本事。怎么，心里不舒服？”
“拿钱办事，这点规矩我懂。”
“你比家里那群年轻人省心多了。”佩琼说道，“回来以后先别忙别的，我给你摆桌酒，也让你认识几个以后用得上的人。”
林凡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说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在这边多待两天。”
“还有事？”
“这趟路走下来，我发现你们用的人有些太显眼。”
“以后真让我管运输，我总得找几个熟悉边境路线的人，不然每次都靠现成的人，出了问题我连替补都找不到。”
佩琼沉默了两秒，很快答应下来，“行，你自己看着办。需要钱就和管家说。”
电话挂断后，林凡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留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找什么运输熟手。
裴家经营边境线路几十年，真正值钱的从来都不是这一车货，而是沿途那些暗哨、中转点、藏货位置以及能够绕开正常检查的路线。
今天这一路，他已经看出了不少东西，可仅凭自己记下来的这些还不够。
他需要把消息递给雷铮，让外面的人提前盯住整条线。
当天晚上，林凡在镇上一家老招待所开了房。
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后巷。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把一个搪瓷缸倒扣在窗台上，随后关掉房间里的灯。
不到十分钟，后墙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动。
窗户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翻了进来。
雷铮身上穿着当地牧民常见的旧外套，头上还戴着一顶沾灰的帽子，刚落地就低声笑道。
“老大，你这趟给裴家当押车的，待遇怎么样？那老太太真信你了？”
“先看东西。”
林凡打开桌上的小灯，从包里取出一张自己画的路线图。
雷铮脸上的笑容很快收了起来，拉过椅子坐到桌边。
“这几天全记下来了？”
“能确定的都在上面。”
林凡把图推过去，顺着自己画出的路线一点点讲给他听。
图上除了明面上的三个检查点，还标着几处远离公路的山谷位置。
林凡经过其中两处时，都发现有人长期盯着来往车辆，而且换班时间基本固定。
再往西还有三个山洞，周围没有村落，路面却留着频繁进出的大车痕迹，很可能就是裴家平时藏货或者临时换车的地方。
“这几个点先让人远远盯着，别靠太近。”林凡提醒道，“裴琼能把线路守这么多年，附近肯定还有没露出来的人。”
雷铮拿出随身相机，把整张图分段拍了下来。
“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了，警方也安排了人手，目前都压着没动。”
“只要下一批货再走这条线，顺着接货的人继续往下摸，应该能碰到境外那边的点。”
林凡听完，却没有让他立刻行动。
“先盯着。”
雷铮抬头看他，“现在还不收？”
“这条运输线只是裴家手里的一部分生意，现在动了，佩琼马上就会警觉，其他渠道也会跟着收起来。”
林凡看着桌上的路线图，“我要先拿到她手里的客户名单和交易密钥，到时候再一起动。”
雷铮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我回去让他们继续盯，只记人和车，不往里碰。”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放到桌上。
“这个你留着，老太太疑心重，这次过关了，后面未必就真的不试你。”
“你现在又不能把身份亮出来，真碰上麻烦，手里有东西方便些。”
林凡检查了一眼，随后收进怀里。
“你们在外面也小心，尤其别让裴家发现有人顺着这批货往下查。”
雷铮重新戴好帽子，走到窗边时又回头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林凡想了想。
“等佩琼开始主动把自己的东西交到我手里。”
雷铮听完笑了一声，翻出窗口，很快消失在后巷。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走到窗边，把那个倒扣的搪瓷缸收回屋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路线图。
佩琼这次让他押货，本来是想摸清他的底。
她大概还想不到，从林凡接下那张提货单开始，裴家藏了几十年的边境运输线，已经第一次完整地落进了另一群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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