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各取所需的交易
裴琳琳盯着林凡看了足足半分钟。
露台外夜风微凉，宴会厅里的说笑声隔着玻璃门传来，她一直没有开口。
三年前出事以后，她先后换过四拨私家侦探。
最开始确实查到过一些东西，有人见过负责检查安全装备的人提前离开现场。
也有人说那人在事后突然多了一笔钱，可线索每次往下走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改口，或者干脆失去联系。
她一直怀疑裴智，可裴家没人愿意把事情闹大。
父亲劝她算了，母亲让她安心养腿，其他亲戚提到裴智的时候也总会绕开。
刚才席间，裴智又当着众人的面阴阳怪气，她父母依旧只是打圆场。
裴琳琳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终于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林凡看着她，“先从订婚宴开始。”
“订婚宴？”
“既然两家已经把婚事定下来，总要找个场合把消息放出去。”林凡说道，“地点就放在裴智那间画廊。”
裴琳琳立刻皱眉。
“那间画廊是他的命根子，平时连裴家亲戚过去都要提前问清楚。他会让我们在那里办订婚宴？”
“会。”
林凡回答得很干脆。
“他现在觉得我刚回林家，身份尴尬，能和裴家联姻已经算走运。”
林凡笑了笑，“只要让他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他会觉得这是个让我出丑的好机会。”
裴琳琳沉默几秒。
今晚裴智已经当着不少人的面讥讽过她和林凡。要是订婚宴还能放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确实很可能主动把地方让出来。
“你想在画廊做什么？”
“到时候你会知道。”
裴琳琳看了他一眼，“刚说合作，你就开始瞒我？”
“有些安排提前说出来没有意义。”林凡语气平静，“你只需要帮我把订婚宴定在那里，剩下的交给我。”
裴琳琳没有立刻答应。
她找了三年证据，始终没能真正碰到裴智的软肋。
眼前这个刚回林家的男人，却在第一次单独谈话时就说出了她藏了三年的怀疑。
她终于点头。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三年前的事情真和裴智有关，我要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
“可以。”
裴琳琳又问：“我的腿呢？”
“明天先做检查，再定治疗方案。”
她盯着林凡，“你真能治？”
“试过就知道了。”
裴琳琳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林凡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各取所需。”
第二天，裴家内部便传出了林凡和裴琳琳准备订婚的消息。
裴琳琳按照林凡的意思，让人顺便把订婚地点的风声递到了裴智耳边。
结果比她预料得还顺利。
裴智听说老爷子有意把订婚宴放在自己的画廊，只问了一句林凡知不知道，随后便直接答应下来，还主动说可以把最大的展厅腾出来。
当天下午，他把几个平时混在一起的朋友叫到画廊喝酒。
“订婚宴真放你这里？”有人笑着问道。
“老爷子的意思，我总得给面子。”
裴智靠在沙发上晃着酒杯，“再说了，这么热闹的事放到别处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人很快听出了味道。
“你又准备玩什么？”
裴智笑了笑，“林家那个林凡，在外面混了十几年，刚被叫回来就真把自己当林家少爷了。订婚那天来的人不少，我总得给他留点记忆。”
“多大的记忆？”
裴智和对方碰了一下杯。
“能记一辈子的那种。”
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他们谁也没有留意，当天晚上，一辆外包维护公司的车从画廊后门开了进去。
秦枫穿着工作服，头上压着帽子，拎着工具箱跟在几个维修工后面，很快进了设备间。
方琪早就把画廊公开能查到的线路资料发给了他。
秦枫在里面转了半个多小时，离开之前又确认了监控主机、备用线路和后台接口的位置。
凌晨一点多，林凡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师傅，都摸清了。方琪姐真要接手这里的系统，他们自己都未必发现。”
林凡看完，只回了一句。
“先别动，等我消息。”
几天后，订婚宴如期举行。
裴智的画廊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平时只接待会员和受邀客人，今天从下午开始便不断有豪车停在门口。
林家和裴家的联姻牵扯着京郊大型项目，消息传开以后，江城商圈不少人也专程赶了过来。
大厅里站满宾客，裴智穿得格外张扬，端着香槟在人群里来回招呼。
林凡换了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裴琳琳身边。
裴琳琳穿着浅色礼服，腿上盖着同色薄毯，脸上保持着得体笑容。
裴智很快端着酒走了过来，目光先在林凡身上转了一圈。
“这套西装不错。”
他说完，故意走近两步，又看了看林凡肩膀。
“就是尺寸好像差了点。林家这次给你准备得挺仓促啊。”
附近几个人听见，目光都落了过来。
林凡低头看了看衣服，“我平时不怎么穿西装，能穿就行。”
裴智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也是，你以前常年在外面，估计没多少机会参加这种场合。慢慢习惯，进了林家以后，总会有人教你规矩。”
裴琳琳笑着说道：“二哥今天倒挺关心他的。”
“你都要订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当然得多看两眼。”
裴智又扫了一眼她的轮椅，“琳琳，你眼光一直高，我之前还担心家里安排的人你看不上，现在看来倒挺合适。”
裴琳琳神情没有变化。
“合不合适，日子是我自己过，二哥不用替我操心。”
“行，我不操心。”
裴智喝了口酒，又冲林凡说道：“妹夫，今天来了不少人，待会儿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以后你在京都碰上麻烦，也省得什么事都回林家求人。”
林凡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嘲弄，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裴少了。”
这一声裴少，让裴智听得格外舒服。
他原本还想着林凡多少会有点脾气，结果几句话下来，对方始终低着姿态，连一句顶嘴都没有。
裴智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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