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果我就是阎王呢？
不到半个小时，方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大，邮件做过多层跳转，不过我把最底层的虚拟节点扒出来了。”
“结果呢？”
“和之前给你发林念被绑照片的那个号码，指向的是同一个虚拟IP池。”
林凡沉默了。
也就是说，从徐萱收到匿名邮件开始，到后来有人把林念被绑架的照片发给他，对方很可能一直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早就知道林念的身世。
也知道怎么一步一步把她引到江城。
线索走到这里，又断了。
方琪暂时还无法从那个虚拟IP继续往下追。
可林凡并不着急。
藏在暗处的人可以慢慢挖。
眼前还有一个直接碰过念念的人。
裴智。
这段时间，秦枫一直盯着画廊，林凡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再靠近裴智，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家管家发来一张电子请柬。
林凡点开以后，看见了宴会主人那一栏。
裴琳琳。
他的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过生日。
而裴家，邀请自己出席她的生日宴。
几天后。
裴琳琳的生日宴，比林凡预想中还要热闹。
裴家直接包下了京都一家顶级酒店的整层宴会厅，从电梯口开始便铺着厚厚的地毯，鲜花、香槟和礼物摆满了两侧。
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
所有人都穿得十分正式。
唯独林凡一件深色休闲外套，配着长裤，连领带都没有。
他走进宴会厅时，周围立刻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着林家和裴家的联姻。
林凡没理这些议论。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顺手拿了一杯水。
没过多久，电梯门再次打开。
宴会厅里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一个年轻女人坐着轮椅从里面出来。
裴琳琳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她长得很漂亮，只是轮椅太过显眼。
四周不少宾客都在看她，还有人在打量那双被礼服遮住的腿。
裴琳琳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目光，无论谁上前祝她生日快乐，她都会笑着回应。
林凡却看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攥着裙摆。
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
“琳琳。”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智端着酒杯走过去，笑容看起来十分亲热，“身体不好就别出来迎客了，今天都是自家人，没人会怪你。”
周围几个人听见以后，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话听着像关心，落在这种场合，却是在所有宾客面前再次提醒她是个残疾人。
裴琳琳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二哥说得对，不过今天毕竟是我的生日。客人专门过来，我这个主人总不能一直躲在楼上。”
裴智笑了一声。
“你开心就好。”
裴家父母站得不远，显然听见了，却谁都没有开口。
裴琳琳转动轮椅离开时，眼底那点冷意一闪而过。
恰好被林凡看见。
他端着水杯，若有所思地看了裴智一眼。
宴会进行到一半，裴琳琳借口有些累，独自去了外面的露台。
夜风比宴会厅里凉快不少，她把轮椅停在护栏旁，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去。
身后的玻璃门很快被推开。
裴琳琳没有回头，“林少爷跟着一个坐轮椅的人出来，不怕别人误会？”
林凡走到她旁边。
“你的腿，我能治。”
裴琳琳猛地转过头。
那一刻，她脸上的平静第一次真正消失，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林少爷为了这门婚事，准备得倒是挺充分。”
林凡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
“你不信？”
“这些年裴家找过多少医生，我比你清楚。”
裴琳琳淡淡说道：“国内外能请的人基本都请过，后来有人告诉我们，我的腿不是完全没希望，只是想治，得找到一个人。”
林凡问道：“谁？”
裴琳琳看着他。
“阎王。”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林凡并不意外。
裴琳琳继续说道：“听说那个人医术很高，只是身份神秘，这几年更是没有任何消息。”
“裴家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
她嘴角微微扬起，“所以林少爷突然跑过来告诉我，说你能治，我应该怎么相信？”
“怎么，你认识阎王？”
“还是说，你能把他请来给我治疗？”
林凡平静地看着她。
“如果我就是阎王呢？”
裴琳琳愣了半秒。
随后直接冷笑了一声。
“林少爷，你不用这么费心。”
“这个联姻既然两家长辈已经谈好了，只要还在推进，就不会因为我一句不愿意取消，你没必要编这么离谱的话来哄我。”
林凡也不生气。
“我没打算哄你。”
“那你想做什么？”
“找你结盟。”
裴琳琳眼神微微一凝。
林凡靠在露台护栏旁。
“治你的腿，只是我递给你的合作条件。”
“你可以当我说的是假话，也可以试试。反正你现在已经这样了，让我看一眼不会损失什么。”
裴琳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打量林凡。
从林家放出的消息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多年以前被赶出家门、最近才回来的边缘人物。
可他提到她的腿时太平静，没有半点讨好裴家的急切。
裴琳琳开口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凡抬了抬下巴。
隔着玻璃门，正好能看见宴会厅里的裴智。
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年轻人说笑。
“我要对付他。”
裴琳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没有变化。
“裴智？”
“对。”
“为什么？”
“私人恩怨。”
林凡没有提林念，“我要查他，有一个裴家内部的人帮忙，会方便很多。”
裴琳琳沉默了几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对付自己的二哥？”
林凡看向她。
“因为三年前那场攀岩事故，是他找人做的。”
裴琳琳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凡继续说道：“安全扣被人动过，负责检查装备的人后来拿到一笔钱，没多久就离开京都。”
裴琳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你查我？”
“顺手查了一点。”
“证据呢？”
“没有能把他送进去的证据。”林凡说道：“所以你这些年也只是怀疑，对吧？”
“你想要报仇，我也要对付他，我们的目标至少现在一致，一起把他按死，也算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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